51、母大虫和牛皮糖 2(2/2)
女同伴似乎才现身旁的老知青吕继红也没登台,诧异地询问。
“他们不让我参加,剥夺了我的资格。”
吕继红的眸子黯淡下来,无精打采答道。
“我听我爸说,福建有个叫李庆霖的老师,因为他儿子下放插队时吃不饱饭生活困难,向老人家写信告御状,反映上山下山存在的问题。老人家为此很伤心,还专门从自己稿费中拿出3oo元钱寄给他,并批示要统筹解决所有类似的事儿。中央文件上个月就下了,要求传达到每个知青的,我们公社怎么没见传达啊?”
“为什么没传达?肯定是黄向阳故意扣下了。”
“扣下了,黄主任他有这么大胆子?”
女同伴惊讶地问道。
“这也算胆大?呸,谁知道他趁机搞了多少女知青,祸害了多少乡下的良家妇女。”
吕继红不屑地吐口唾沫。
“我的天啦!就没人处理他?”
见女同伴少见多怪的样子,吕继红苦笑摇头。
“我爸说黑龙江那边有个建设兵团的政委,都因为糟蹋女知青的事被抓起来了,估计马上就要枪毙,全国也正在抓类似的典型案件。女知青凡是遇到这样的事,都要作为受害者给予保护,名誉受损的还要*呢!”
“你说的当真?”
吕继红眸中闪现出希翼的光芒,拉着女同伴的手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最近一两个月,京都一直在召开全国上山下乡知青工作会,估计新的政策就要出台了,下乡知青的生活困难长期得不到解决;培养、教育无人过问;领导干部“走后门”把子女留在城市;女知青的特殊困难等等,这些事儿都要成立专门机构来管理,估计文件里都会提到。特别是保护我们女知青的事情,肯定会有些专门的措施出台。如果那个黄主任真是你说的那样,我猜他也会吃花生米的。”
“未见得!”
吕继红摇摇头,刚才还晶亮的眸子又灰暗下来。
身边这女孩讲的新政策,是针对知青被领导干部凌辱事件的处理意见,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如果当初自己咬定是肇飞*,也许还可以往这上面靠靠,但自己写的材料上是说成了恋爱关系,只是俩人生关系时肇飞主动自己被动,现在如果自己要求*,他们完全可以拿这个来说事儿。当然,如果新政策里面有些保护知青恋爱权利的条款,自己倒是可以用来做武器和公社黄向阳斗斗法。
贫下中农的推荐考试进行到尾声,现在最后的议程是政治学习。帮她去讨一个明确说法的黄莲没有在推荐会考试结束前现身,而在想着心事的吕继红也将此事给忘记了。
说是政治学习其实就是人人过关,每个人都得谈谈如果统一考试落选后的打算。今年的考试也不复杂,就是“语文”、“数学”、“理化”三门,也没什么文科理科,实行全省分地区统一出卷统一打分。但录取名额有限,各人的底子不同,准备工作也有差异,绝大部分人落选是必然的。
知青们在社队干部的要求下也在言不由衷表达着决心:
“我会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迎接祖国挑选的。”
“我保证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为革命努力工作,刻苦学习。”
“干什么都是革命工作,考不上大学我就扎根农村一辈子。”……
“喂,坐在最后的俩,你们还没有表态啊!”
考官们指名道姓点了吕继红和她身畔的女同伴。
“我……”
女同伴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言,羞羞答答喃喃着不知说了些什么,小脸蛋也红红的。吕继红将她按着坐下,自己站起身大声说:
“我就一颗红心一种准备。管你们说啥,我反正要回城。这乡巴佬的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
全场大哗。
“你!”
“开她的批判会。”
吕继红说完,看也懒得看那些跳起来怒目而视斥责她的乡下人,转身出了大礼堂。
“这谁啊?真猛。”
女同伴吐着舌头小声嘀咕道。
“你问是谁?母大虫呀,吕继红。”
有人接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