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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压低声音，“是我……”

而后，屋里半晌没有动静，芊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唤一声时，却见眼前的窗户蓦然推开！

眼见着去月就要激动的高喊，芊芊顾不上许多，连忙伸手进去捂住了去月的嘴，沉着声音悄声说，“小声点，别叫旁人听见了！”

去月愣着眼睛忙点头，芊芊这才长吁一口气将手放开。

去月从正门将芊芊放进来，然后将门窗都锁得死死的，这才敢回身过去面对芊芊。

怕叫人生疑，芊芊连烛火都没让去月点燃，静谧的房中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隐约约将面对面的人儿看个轮廓大概。

去月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还没太反应过来。

“芊芊，真的是你么？”

去月熟悉的声音在幽暗的室内听来竟有些发颤，相较而言，芊芊就平静得多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去月握住芊芊的手，紧紧的攒着，明明是纤弱细长的手，这会儿用起力来，像是能把人手生生捏断。

芊芊笑了笑，“去月师姐，你捏疼我了。”

去月连忙松开手，慌慌张张的，哪里像是个即将与人成婚的新嫁娘。

“芊芊，我以为我还在做梦呢，竟然真的是你！”

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妹，一晃竟然一年没见了，若是放在以前，大约是绝不可能发生放事，她们这些师姐们，从来都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

深沉的夜色里，芊芊听到了去月哭泣的声音。

“去月师姐，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着呢吗？”

去月拉她的手在床榻边坐下，声音几近哽咽，“芊芊，我对不起你。当初，我真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做那样的事，你离开时，我甚至没能好好与你道个别……”

芊芊摸索着掏出锦帕递给去月，让她擦拭眼底的泪水，“你和其她几位师姐都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即使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妹了，这份感激之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一年没见的人，心里早憋了许多话想要诉说，可这会儿活生生的人已经近在眼前，两人竟然出奇的默契，纷纷静默了。

还是芊芊笑着打破了幽暗的沉默，“听说你要成婚了？终于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这种感觉如何？”

去月哭中带笑，“芊芊，你就莫要笑话我了。”顿了片刻，擦干净脸颊的泪痕，去月这才接着说道，“来千叶楼这些天，我几乎每日都紧张得夜不能寐，今夜也是，不然，也不会听你在门外轻轻唤了一声，我就听见了。”

难怪。

芊芊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声。

想不到平日里明朗活跃的去月，竟然会对亲事如此紧张，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别的女子多是因为听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人甚至从未见过面，这才紧张得夜不能寐，你与叶师兄都这样熟悉了，有什么可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