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缺谋略也想垂名 假精明枉送性命(1/2)
尤浑费仲领兵出征,正是七八月天气,太阳爆的很,特别在晌午时,晒在人的身上,就似在那烤炉旁,皮肤上的油向外冒,向下滴。
士兵们初出京城,没来由受这么大的罪,心里自是不乐意,在这爆阳下,口干的特厉害,他们只想着得到主帅的怜惜,能歇下喘口气。
尤浑费仲行走在队伍的中间,互相说着慰籍的话,互相打气。
“费大人,你我今日出发,在商朝的历史上,未尝不是一段佳话,那班武将一向小瞧我们文弱,我们就拿出本领让他们看,呵呵,闻太师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兵法有云,一鼓作气,二鼓竭,三鼓衰,我们今日出发,决不能松懈,当一鼓作气拿下西歧,擒那西岐姬发并姜尚。”
“对,尤大人,我们就要打他措手不及,这次不能放过黄飞虎,西岐有他撑腰越发不得了,啊,那姜尚和姬发太胆大了,居然出兵把崇侯虎灭了,这不是让我们又断了一条财路?”
“费大人呀,听说崇侯虎也不完全伤在西歧兵下,而是伤在他的弟弟崇黑虎手里,费大人,无论哪里,只要起了内哄,都很难立足,不说别的,就说比干和大王,他们的叔侄关系多牢靠,不也闹翻了,难道不是伤在内哄里?”
哈哈哈,两人开怀大笑,费仲洋洋得意的说:“对呀,我们兄弟一定要团结,可不能起哄,你看上一次,唉,不就是为立个太子,算什么事吗?也不干我们兄弟,看我们闹的,其实,这又算作什么?倒伤了我们兄弟感情,不过,还是尤兄大度,啊,费某不及呀。”
尤浑尴尬的应了。
“哪里,哪里?费兄说哪里去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把它忘了,啊,这一次我们要同心,姜子牙那点本领我们还不知吗?既然能把他撵出朝歌,也一样能把他撵出西岐。”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两人越谈越兴奋,竟然是已班师回朝的感觉,他们在闻太师面前,洋洋自得,说着风凉话。
“闻太师,打仗就是这么一回事,西歧这么强大,在我们手中没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而你闻太师在北海一战就是十几年,不过是抓获一些小毛贼,在我们面前臭摆什么?”
闻太师无语,羞愧,纣王高兴。
“两位爱卿功苦劳高,太师的年纪大了,可以退后了,今后国政就由你们全权主持。”
两人为太师的气焰被他们盖下去,开怀大笑,那些为他们牵马拉车的兵士可不乐意了,两个大人在伞下谈的好不遐意,我们在暴日头下可难受多了。
就有那偏将赵垒将军前来禀报:“元帅,监军大人,士兵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可否让他们歇息,待过了这毒日头再走?”
尤浑费仲谈的正欢,正讲什么马匹牲口,如何可以相出好坏,尤浑说:“费大人,我自小就喜欢玩乐,从马经上得到了相马的方法,可以相出马匹的好坏。”
“啊,尤大人,你还是一位伯乐呀,你可教教我,怎么能知道马匹是好是孬?”
“费大人,这一行有二十四个切口,你只要记牢,按着这切口来办,就不会出错了,哪二十四切口呢,你听我说,啊,一是望,就好比这行军打仗,我们先在远处望,什么情况自然能了解,能打的仗我们才能打,不能打的仗我们就不打,相马也是这样,好马劣马我们得在远处望一望。二是看,看什么?看就是拉进距离瞧,看它怎么跳,怎么跑,当然,行军打仗得看天气,现在,天气这么热,我们虽然辛苦些,那西歧兵马岂能不躲起来?这正是我们出兵,一战功成的好时候,三是抚,用手来轻轻接触,隔着皮毛来接触,我们现在行军,声势如此浩大,信息自然传到了西岐,姜子牙知道了能不害怕?就如我们隔着一层皮毛去轻轻抚这条。四是摸,******,先抚后摸,行军打仗就得近距离接触,我们现在不是正向西岐悄悄***过去?费大人呀,简单的和你说吧,这相马的二十四切口也就是一望二看三抚四摸,五瞅六瞎…啊,多了你也记不住,但是,你只要记住,我们带兵打仗也是这个道理,和相马也没有区别,费大人,依我看,这次我们准备充分,必将马到功成。”
费仲说:“尤兄,你懂得真多,此行虽是我为主帅,你为监军,但我在计谋上不如你,你要多多出谋献策。”
尤浑说:“那是当然,不是我的计谋,我们兄弟在朝中如鱼得水能有多年?”
费仲点头称是,道,尤兄果然学识高人一筹。
赵将军请令休息,尤浑听到了,却佯作不知,这会刚被费仲推崇,他自然需出个点子,接过费仲的话头,他依然在说:“费兄,不能准,我们当一股作气,直抵西歧。”
费仲道:“尤兄说的对,你的计谋多,对,不能准,加速前进,扰乱军心的一律处斩。”
军令一下,众借缄口。此去西岐,却是路程遥远,走了多天,队伍方才过了五关,三军将士皆有怨言,然都不敢明说。
行军途中,五关将领犒劳远征将士,费尤二人第一次单独用兵,自是得意,得到五关的犒劳,他们吃得是肚饱腰圆,在华盖下是逍遥自在,直把苦行军当游乐,尤浑还不时训斥不能跟上队伍的老兵。
三军将士连日奔波,大多是老弱病残,苦不堪言,伏天行军中暑的又极多,至五关外三停人马就已经病倒了一停。
由于天气太热,尤浑传令轻装上阵,兵士都应了,脱了衣袍,舍了辎重,在歧山中搜寻起来。
各位,在这里插上一句,看过封神传奇第二部的朋友都知道,其时西岐主力大军多在南疆,西岐内部兵力并不是很多,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应付尤浑费仲这等熊包了。
岐山在子牙的布置下,就似一座迷魂阵,尤浑费仲带兵在山中寻了多天,也不见西歧的人马,尤浑就对费仲说:“想必姜尚闻天兵来到,他怕了,躲了起来,既如此,我们也不和他们捉迷藏了,今全军主力集合,直捣西歧老巢。”
费仲附和:“尤大人之言极是。”
他们带着朝歌数万兵马,自七八月出发,到现在,已是九月半了,正是夏末秋初,这时节的天,就似那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在那山间更是如此,白天还是酷暑难当,至夜竟下起了雨,寒气瞬间罩上将士的心头。
那雨说也奇怪,一连下了多天,淅淅沥沥不见停下,三军将士在山中无有衣袍补充,伙食给养又不继,饥寒交加,他们哪里还有战斗力?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有厌战的情绪,至此更是不堪。
兵士不想战,纷纷请求回兵,尤浑虽怒,却也没有办法,嘿嘿,这是天要亡他了,恼怒的他虽斩杀了几个带头的将领,却挡不住大势,无有办法,他只能将军队收缩,撤至山中。
岐山延绵数百里,藏进一支军队自是没问题,尤浑费仲的队伍饥寒交迫之下,依山避风雨,四面皆陷入不知觉的地步,这在尤浑看来或是隐蔽的好地方,却不想这也犯了兵家大忌,一旦四面山口被堵死,他们就只有被困死的命。
费仲不识好歹,依然夸赞:“尤大人,这里真是好地方,若不是带兵来打仗,我真想常驻于此,游荡山水。”
尤浑默默无语,到了今日没有找到西岐贼寇的巢穴,这是他的失策,或是带队的信息错误,看到疲惫不堪的兵士,哪里还能在战斗?哪里还有初出朝歌的声势?唉,若是就此收兵,脸面何在?
他依旧想着困兽之斗,却不想四面楚歌以至,至一日天晴,尤浑正想带兵出击,却被迎头一阵困打,再一看,这岐山的四面俱已是西歧人马,锦旗招展,也不知西岐来有多少人。
尤浑所带的兵马本已无斗志,到此是纷纷束手就擒。
尤浑想逃,却被武成王黄飞虎枪挑下马来,费仲见机不妙,窜过了一个山头,却又被黄飞豹挡住,只是一招,就把他砍下马,绑了起来,押向西岐城。
当时,西歧城即传出儿歌:
尤浑费仲大奸贼,巧言惑语迷昏王。
肠内花花落骂名,却想欺世扬万年。
带兵出了朝歌城,也似威武熊模样。
耀耀巍巍到西岐,一仗未见即遭擒。
西歧丞相巧施计,二人犹还不自知。
成汤地下若有灵,怎不羞愧怎不惭?
这样熊胞也带兵,祖上威名哪里搁?
昏王你若不醒悟,江山迟早要变姓。
那日,押解尤浑费仲进城,二人听儿童歌声数落,羞得面目通红,头垂至地。押至武王姬发面前,尤浑犹还挺直,子牙道:“这奸贼尤浑,见了我主武王,为何不跪。”
尤浑料知不免一死,乃正直身躯,道:“我身为天朝之臣,只知有辛帝,岂有跪你这下邦番王的,今既已遭擒,唯求一死。”
“啊,狗贼,你当真是不跪?”
面对飞虎怒问,尤浑料知多年的积蓄难平其恨,终了还是难免一死,既是一死,何必再装熊包,他乃大声道:“唯求一死,不跪尔等。”
子牙叹道:“唉,奸佞一生,至死方有一句忠言。”
于是,下令斩首,武王准了,武成王黄飞虎乞讨任监斩官,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行刑官手起刀落,两条魂魄飞向大泽国。
且说这一日,尤浑费仲二人凶信传到朝歌,纣王始有震惊,一个小小的下邦番王,竟敢抗拒天兵,杀了天朝大臣,这还了得?
“啊,黄飞虎,姜子牙,你们铁心反叛,本王岂能相饶?”
各位,奸贼死了,却是成汤的英雄,他们带成汤兵,吃成汤俸禄,代表着当今天子,代表着所谓的正义。
而子牙姬发黄飞虎等人,无论有多大的缘由,既然反了成汤江山,就是乱臣贼子,若是他们被镇压,身后毕定是骂名千载,只因后来他们取得了胜利,胜者为王败者寇,此乃千古不变的真理,武王专政后,掌握着宣传的工具,对子牙飞虎等人推崇,对尤浑费仲编排,所以,飞虎子牙的事迹至现在才为我们津津乐道。
各位,至于尤浑费仲是不是奸贼,在那时候并不是谁说了就算,在朝歌,没有人会把尤浑看着是十恶不赦的奸人,相反,他们死在西岐,消息传到朝歌,纣王反把他们看着是英雄,作祭坛来祭祀他两人。
失了两个阿谀奉承的人,纣王也觉伤悲,禁不住作祭礼来表怀念。
闻太师回到朝歌,听到尤浑费仲二人出师,料不能济事,乃禀:“大王,今日西岐贼寇比起北海之贼寇犹有过之,他日必成威胁我成汤天下的大患,不根除不行。”
闻太师急奏纣王,带兵出征不提。
当尤浑费仲的凶信传至了纣王的后宫,王贵妃当即哭得像个泪人,她来见妲己。
“姐姐,只说他二人能建功立业,不妨落如此下场。”
玉石眼又红肿,妲己拦住不让她再说,道:“妹妹,不可如此,这也是他们的本领,唉,纸上谈兵,多是如此,妹妹,要注意些影响,不值得为他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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