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闲话”（2/2）

“……师兄，敢情你骗我……”

“……祝寒，你……这世上何为骗？你故意讲的假话，自然是骗别人，可你讲的真话难道就不是骗别人么？哈，你自认为的真话，就一定是真话么？说不定那些话本来就是你用来骗自己的，或者是别人拿来骗你的，你信以为真了，便当是真话来说。哼！我们眼见的世界有几成是真实的？是非，虚实，谁说的清楚……”说着，韩林神色一肃：“祝寒，如果你原来不知道，一定要记得这番话，我爹告诉我虚实分明的人是不可能进境宗师的……嘿，我这趟来，便是我爹来让我体会虚实的变换……”说了这些话，韩林闭口不言了，晚霞渐红，亭子里一片寂静，祝寒在回味韩林的话，韩林同样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些话，对于祝寒来说算不得新鲜，类似的话，忘长老早就和自己讲过，只是祝寒觉出来，有些事情，并不是听到了，看到了，就懂了，那么简单，这些道理和自己之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偏就无法融入到自己的骨子里，汇入到自己的思维潜意识里去。祝寒还不知道，将知识变成自己的，非要经历亲身的体验不可，一个人要成长，根本不存在什么捷径，即便有智者指引，不过是暂时快别人一步罢了，不受伤是不会真正明白痛的。

“四少爷，辰时到了！”祝寒思虑的功夫，亭子外面来了一个家丁。

“启程吧，从南斗过去！”韩林从天边收回目光，淡淡而又坚定的道。

“这……少爷，虞遥家就在……”

“我知道！三叔在这儿也是一样决定……不要多问！”

“是！”

天色渐暗，韩雀儿小手往亭子立柱上一按，自亭子顶上亮起一团柔光来。寂静的气氛被打破，韩林展颜一笑，举杯敬了祝寒一杯，品了品，扯开话题道：“师弟，你赶的真是时候，现在自由域正热闹呢。”

“自由域不是一向很热闹吗？”

“哈，也对，权利争夺，尔虞我诈，从古至今从未停止过……”

“那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要换届了！长老会要换届了！”

“……师兄，我想问一个问题”祝寒虽然没有来过自由域，但是从书籍上也知道，自由域有一个权利组织——长老会，这个长老会可以单纯的理解为是大家族或者势力弄出来，为了维护自由域内大家族或者势力之间利益平衡的组织机构。原本，祝寒对于政治的兴趣实在是寥寥，所以了解到这里便应该结束了，但是长老会的规矩实在是有些特色，所以祝寒就多了解了一点：长老会由六名长老组成，历届都是三人三妖，这个好理解，无非是平衡人类和妖族的势力。只是接下来的规定，以祝寒的认知便没有办法理解了——长老会的成员必须是女性！长老会的成员选拔是由长老会成员的配偶角逐产生，简单的讲，长老会成员换届的时候，自由域会摆一个武擂台，这个擂台只允许已婚男性参加，武擂最后的胜出者的配偶便是下一届长老会的长老！祝寒知道，如此反常的规定后面必然有其成行的道理：“为什么长老会的长老都是女人？而且选拔方式还……”

“……这个我也不太懂，只是听家父说过，目的是彻底的孤立，最大限度的阻止联盟的形成！相较于男人，女人更关注眼前，在长老会层面，两个女人之间不可能形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在家族层面，女人掌权就会产生娘家人和婆家人之间的矛盾，并且每个家族的族长都是男人，在族内男人说了算，在族外女人说了算，这样就会造成权利的混乱；在家庭层面，男人强势却没有权利，女人若是却有权利，天长日久也是矛盾……只有不抱成团，自由域才能永远是自由域！哎，也不知道这么绝妙又绝户的点子是谁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