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臭河沟（2/2）

沈晓利大为惶恐，哎哟，完蛋！让老板觉得你比他强，这绝对是职场大忌啊！难道这马屁拍过头了？！还是没拍到点上？！赶紧补救：“任总，看您说的，咱就是个跑腿办差的料，那像您二位，那才是开拓创业的大才啊！”那眼神，那神情更是添上了三分孺慕五分景仰。看得汪洋差点以为自己是座矗立的人民英雄丰碑。

大侠语重心长地“夸奖”：“就你那马屁神功，我开个法拉利都赶不上。”

沈马屁干笑几声，甚为自得。

汪大老板心有戚戚焉，这小子干事麻利，嘴皮子功夫更利索，让他跑业务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过不多久，刘恳刘大老板家的油罐车上门了，刘老坑亲自跟车。他转悠了一圈，笑得一团和气，对屋里院里完全按他设计摆放的安全器材和装置很是满意，大手一挥，油泵突突地，没半个小时就把地埋油罐里这两天攒的6吨油给抽得干干净净。老坑人爽气，当场甩出一沓子现金，二万五千二百元，一分不少。

临走喊了声：“赶明儿油都给我留着，我全包！”

汪洋捏着这沓子辛劳汗水换来的票子，热泪盈眶：我王老五从来没攥过这么多钱啊！在这种“钱景”的号召和刺激下，汪大老板欣慰地发现，手下同志们的热情更高涨了几分。

不过，这个，算不算顶风作案呢？毕竟那啥啥证都还在申办中。

大侠回答得很爽气：“那证不是在批嘛！又不是不办。再说了，人罗大律师都说了，这算不犯罪行为，顶多就是违法，不报不纠！”他压低声：“有你家泰山大人，这点小事还能搞不定？！”

汪总甚囧。

可惜大洋捏在手上没多久，公差归来的财务部长孙太后立即将现金收归了国库。

太后招招手，招呼员工上前领用她老人家辛苦背回来的劳保用品。

“口罩？！”汪洋有些傻眼。这大热天的整个口罩戴上，捂不捂得荒啊？！

出乎意料，不但手下的员工们欢喜急切地抓过口罩全戴上了，连大侠都急吼吼地当起了蒙面侠。

“你不觉得臭啊？！”汪妈嗡声嗡气地蒙着口罩发话。

臭？！汪洋望望大家，每个人都鸡啄米似地拼命点头。嘿，真是，要不是他们提起，还真忙忘了这茬，久入鲍肆不闻其臭啊！

“这边上的臭河沟简直能熏死人！”大侠愤愤地说，“这几天忙这忙那一时没顾上，只要一空下来，我就搞不清自己到底在粪坑还是在厂里。”

众人大有同感，纷纷点头。连一向憨实的阿刚都愤然说：“这臭河沟子，迟早填了它！”

“行了行了，都干活吧！”老板他娘发话了，众人作鸟兽散。

陈大秀陈嫂子蹩到老板身边，很是遗憾地说：“这要是条清水河，咱们洗那废塑料都不用费自来水，那水费老贵了。”见汪大老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秀嫂子蔫了，唉，还是没机会溜顺老板的毛啊！当初她怎么就一时糊涂跟着黄大炮仗闹腾呢？！就指望老板大人有大量，别跟老娘们一般计较，要是月底能多发上几张票票那就更好了……

汪大老板还真没功夫去计较这些老娘们曲曲弯弯的小心思，他心不在焉地晃回屋子，琢磨起秀嫂子的话来。现在厂里的支出，除了人工，最大的一块还真就是水费了，虽说和卖油的暴利相比这水费几乎是九牛一毛。可这穷惯了的大当家眼见白花花的自来水哗哗地流，确实有点不是滋味，那可都是按工业用水算费的呀！

眼角溜到屋子里那几乎没利用上百分之一的能源反应发生器，他心头一动，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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