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纤维质膜（2/2）

高纤维植物，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棉花，现采的棉花不好找，棉花芯的棉衣棉被好找。在家里一通翻，大热天的找出几件压箱底的老棉袄子，偷偷拆了一斤多棉花。事行不密，让老妈发觉了，惊呼家中闹了耗子，老头子当年结婚时穿的压箱宝贝棉袄都给咬破了！把汪妈给心痛的，当下就让汪爹买了十包老鼠药，给屋子边边角角都洒上了。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汪洋心惊肉跳，生怕老娘揪出他这个隐匿的罪犯来。

苎麻、大麻之类的高纤维植物一时难觅，汪洋在村里揪了条麻绳，让秀嫂仔细打散清洗，再理顺了顶上。

翻书上网仔细搜索一番，列了单子，让钟诚家的大小子领了一帮儿童团满村大索，找出各类植物若干，一一标记，称量分类整理干净，根据查找的植物纤维含量，推算出大致份量配比。这才攒了一大包的植物纤维试验品，就等机器调试好一样样地试验。

汪洋停了机器，收起已有十几米长的彩色薄膜，带着董家军的人马把改造完的微滤机扛到河边现场调试，各段不同的纤维膜也需要在现场试验作用。

汪太后听说机子还要调，还得去臭水沟边整，兴致立时缺缺，忙了几天老骨头也有些疲了，眼见天色不早，当下宣布提早关门打烊，散了员工。等明儿有了结果，儿子自然会跟老妈汇报。

好奇心强大的任大侠和马屁精神强韧的沈晓利都坚决跟上了汪总，要亲眼见证汪总开辟人类科技历史的新纪元——沈马屁语。打工的婆娘汉子们虽然也好奇老板折腾的新物事，但这诱惑力完全比不上自家香喷喷的晚饭，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去了。

老董师傅和弟子们跟着汪洋在河边给微滤机套上新的贴膜装置，又改装了出水口和冲水槽，从院子里能源反应发生器新接的能源转换口上拉出长长一条电线接上，赶在太阳落山前，终于调试完毕。饶是老头筋骨强健，也有点累得直不起腰，没力气再问“为什么”了，一挥手，董家军人马飘然而去。倒让汪洋觉得很有些不好意思，暗里寻思让老爹多给董师傅点孝敬，不论钱就是个心意。

见天色还未暗下，汪洋赶紧装上一截纤维膜，打算一气呵成，抓紧时间把这些膜不同材料的每段都试一遍。让大侠帮忙接管子和水泵，负责抽河沟里的水，沈晓利负责按汪洋说的在划好的表格栏里记录实验数据。

“突突突”水泵一开，滚滚臭水源源而来，微滤机身躯颤动着发出巨大的响声，不断吞进河水。

能效不高，声响又大！汪洋不满意地看着只是略加改进的机器，可惜时间和精力都不够，要不然自己弄一台出来怎么都比这拖拉机似的玩意强。

“出水了，出水了！”沈晓利大呼小叫，指着出水口跳脚。

“01号，过滤去除效率——低，悬浮颗粒物——高……”汪洋连忙凑上前，仔细观测，报出肉眼观测大致数据，详细数据测定要等初步筛选出合适植物纤维配比后再进行。

01号是棉花和化纤合成的纤维膜，过滤效果不行，出水和未经过滤的河水没差多少。汪洋心中暗叹：老爹，对不住您的结婚纪念袄啊！

伸手关机，又扯了第2段纤维膜换上，02是麻纤维合成膜。

“开泵！”汪洋大喊一声，招呼大侠和沈晓利注意，第二次开机试验。

“哎？！老板，这个效果不错！”沈晓利凑头一看，乐滋滋地向老板汇报。

汪洋仔细观测，果然出水非常清彻，肉眼见不到什么杂质，不错，不错，可以列入初选。他高兴地报上数据：“02号，过滤去除效率——高……”

沈晓利赶紧站直身记录，瞥眼一看，惊叫：“哇！老板小心！”

汪洋一惊，来不及了，“滋！”一声脆响，2号膜绷裂，墨绿的臭水喷溅而出。哗哗！汪大老板满头满脸浇了个透，紧急之中一脚踹出，关停了机器。

大侠和沈马屁都惊呆了。

腥臭的河水流了汪总满身，连裤子都湿了大半，湿漉漉的头发像海带似地挂在脑门上，还在不住地往下滴臭水，撕裂成碎片的2号膜东一片西一片地挂在他的耳朵上、肩膀上……

这形象，呃，咳咳，沈马屁拼了老命憋住，把小脸憋得通红，忙着挪开眼珠子就是不往汪总那儿瞅，心里不住念咒：嘲笑老板是职场绝对大忌！大忌！大忌啊！

无良的任大侠可不管那么多，回过神来，笑得惊天动地，抽抽得快死了。

汪洋默默地抹掉挂在鼻尖晃悠的一片膜，面无表情地念：“2号，膜牢度极弱……”

“老板！汪老板！有人找……”秀嫂的大嗓门突然在身后响起，转眼蹬蹬蹬地跑到了跟前，见到老板这副发馊的模样，又是惊愕又是好笑，总算想起正事，忙说：“老板，有人找，是个年青帅小伙和一个很‘高档’的女人，我回家半道上碰到就陪过来了，他们就在后头……”

一指身后，两位客人悄然站定。

“您就是汪洋，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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