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2）

“你尝尝看？”

她隐约看见一道女子的背影。面前还有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一个男人。景象依旧是模糊的，甚至有些扭曲，男人的脸掩映在层层绿叶中，让她看不真切。

桌上有几盘菜。其中一叠似乎是青青绿绿，有几分像青菜。跟她家每日饭桌上的颇为相似。

“你尝尝看……你尝尝看……你尝尝看……”

那句“你尝尝看”仿佛山谷中的回音，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不去。

……

蓦的，场景变换到一间小木屋前。她隐约看见屋里有供桌，有佛像。门里门外有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尼姑，一个跪在门前，一个跪在佛像前。

“不！徒儿不走。徒儿舍不得师父。也舍不得庵堂。”跪在门外的小尼姑哭得好伤心。

“舍即不舍，不舍即舍。迷则佛即众生，悟则众生即佛。你需记得佛在心里，不在座上……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想着回来。”屋里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

“师父……徒儿不走，徒儿不走……师父——”

……

惊醒时，枕头被眼泪沾湿了大半。梦里小尼姑撕心裂肺地哭喊犹在耳边。孙小桐紧紧扭着被子，一时有些分不清梦镜和现实。梦里醒来，惊出一身冷汗，睡衣都汗湿了，空调的冷风打在身上，孙小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连着两天做些奇怪的梦，她究竟是怎么了？

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去洗手间换，顺便洗洗满头细汗的脸。伸手抹去半身镜上的雾气，孙小桐一点点卷高睡衣下摆，静静看着横过腰间的巨大伤疤。这道伤是十年前车祸留下的。这么重的伤，没人料想她能活下来，可是她却亲自见证了奇迹。有好几年，她洗澡的时候都不敢刻意去看自己的身体。可现在，她却盼望着也许这道疤痕能告诉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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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有没有什么讲做梦的书？”

夏日的午后，滚滚热浪烘得人头昏眼花，知了的叫鸣声听起来也格外烦躁。巷子口的小书店里只有一架破风扇卡拉卡拉转着。没有什么客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摇着扇子打盹。

孙小桐在小书店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只能跑去柜台询问。

老板打量了孙小桐一眼，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镜，翻开登记书目的本子一页页翻找。这么大热天跑来逛书店的人本来就奇奇怪怪，要找奇奇怪怪的书也就不觉得出奇了。

翻看了一会儿，老板停下来问：“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周公解梦？”

其实孙小桐心里也没个头绪，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过聊胜于无，拿着看看也好。她点点头。再问：“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