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一地鸡毛(2/2)
刘老汉家门口此刻又围满了人,现在是大家都凑到这里来看里面的热闹,只见刘老汉的二儿子刘杰手里提着一把木匠用的那种偏刃斧,说是要把自己准备结婚的新新的新房门劈开,要和躲在里面的杂怂拼命。
在房门前面,除了刘老汉的老伴儿,刘杰的母亲之外,还有他的嫂子,两个人死死的护住门扇,而刘杰的未婚妻桂花则是死死的抱着他的腰,正在僵持的时候,范海华带着民警赶了过来。
在范海华一声断喝,喝令让刘杰放下偏刃斧,还没来得及问明啥情况的时候,大门外又是一阵骚动,紧接着就看见从门外又冲进来一群人,手里提着棍棒和铁锨等农具,是大奎带着一帮子人冲了进来,说是要屋子里的人给他的老奶奶抵命,现场一片混乱。
范海华命令大奎先放下手里的铁锨,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了啥事,大奎见派出所的范所长也在,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大早,大奎一家人就开始忙活了,本来想趁着这两天太阳好,好好晒下,把自家的虎头,节子啥的都晒在院子里,不时的翻一翻,好尽快干透,准备过两天拉到镇上买个好价钱。
当时,大奎的父亲是在蹲自家门口抽烟的时候,刚好看见自家屋前的刘老汉拉着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进了他们家,好象是那个叫赵三的牙客,大奎他爹心想是不是有老板上门来看货,因为市场有一些老板也会上门来收虎头的。
所以,大奎他爹赶紧让家里人把自己家的虎头,节子啥的都拾掇拾掇,打算过一会儿自己到刘老汉家装作串门,也凑个热闹,乘个东风,一并将自家的虎头卖掉算了,一来他知道这个赵三的为人比较公道,价格也比较合理,二来,来回折腾的话,这虎头是会少斤两的,无形中到手的钱也就会多多少少少一点的。
因为虎头的运输是装在麻袋里的。一般是在家里装好麻袋上好秤(方言:过秤,以便做到心中有数),来到了市场上之后再从麻袋里把虎头倒出来,便于大家看货,商量买卖。
等到价格谈好之后,再用专门的蛇皮袋装起来再次过秤,在第二次过秤之前所有虎头上的损失都算卖家的,毕竟买家还要从堆子里面拔个子(方言:挑大小,优胜劣汰),这一来二去经过几番倒手之后,平均下来每一颗虎头就要少了1-2g,所以全部加起来那可就不得了了,平白无故要少好些斤头(方言:重量)呢,这也是一年的血汗钱呀,想想也会很心疼的。
这要是把这些虎头在自家门口一次卖掉,既省了那份来回折腾的心思和人工,不是说‘省下来的就是赚出来的’,所以,大奎全家这一通折腾,好家伙,中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吃,眼看着到了下午了,干脆中午饭和晌午两顿沓(方言:合并)成一顿一起吃得了。
大奎一家人也是撅着沟子(方言:屁股)忙活了半天,终于是将一切事情都忙活完了,派去到老刘家‘侦察敌情’的小孙子也是带来了那些人依旧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好消息,大家于是兴冲冲的坐在院子里,大奎他爹准备赶紧吃过饭之后去刘老汉家串门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不明飞行物不偏不倚落入刚刚揭开锅盖的锅里面。
“呃”,范海华身后站的一个民警干呕了一声,范海华摆摆手说,“好好好,具体情节咱就不说了,现在说说你奶奶是咋回事”
“我奶奶不是被这么一吓么,刚开始还坐的好好的,在院子里坐着晒了一会儿太阳,可是当她从院子里回到屋子坐在炕头的时候,却是头一歪躺在炕上不动了,我,我要他给我奶奶抵命”,大奎说着,说着,这情绪又激动起来,抄起铁锨就要往屋子里冲。
‘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范海华心里还没有想清楚是咋回事呢,门口又是一阵骚乱。
第三拨人,也就是二子领着一拨人冲了进来,说是要给自己的嫂子报仇,说刚才有个东西掉到自己嫂子洗手的脸盆里,把自己的嫂子吓得住院了,她可是有着八个月的身孕呀。
范海华稍微疑问,二子也就说了一下,情况也是和大奎家差不多,只不过是二子的嫂子为大家伙张罗着洗手拿脸盆的时候发生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刘老汉家的院子里是乱作一团,大家都吵吵嚷嚷着要冲进屋子,要和里面的***坏怂算帐。
“后面的窗户刚才打开了,里面的人好像要跑呢”,一个小孩跑来这么一喊,这下子,整个局面顿时乱了套,有打算往屋里冲的,有赶紧从后墙包抄的,敢情整个院子就像是一场‘反恐演习’。
范海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凭自己这几个人根本压制不住这场面,要是再不采取措施,今儿个还有出人命,出大乱子的可能性,于是范海华一方面让跟着自己来的民警分成两队,分别到屋后和院子里劝阻大家不要冲动,一方面赶紧让三个后生,兵分三路,分别到离田家河村最近的白土村,韦家河村和元堆村,赶紧将那里的治安联防员找来,一起维护这局面。
让范海华出乎意料的是,白土村搬来的救兵,不仅有两位治安联防员,还有荟岷镇镇派出所的杨东平所长和指导员李春,甚至还有副镇长,以前田家河乡的乡长田国柱,最后出现的竟然是镇委书记风行烈。
而田家河乡的现任乡长李华平早已经是来过这里,在简单的了解情况之后,吩咐乡政府的一些工作人员过来帮忙,让范海华小心办案之后,跟着刚刚赶到的副镇长田国柱去卫生院看望那三个住院的老乡去了。
……
风行烈赶到卫生院的时候,三位病人已经是先后脱离了危险,但是二子嫂子的情况最不稳定,随时有可能早产,二子的父母也是喜忧参半的坐在病房外的长条凳上。
风行烈是在卫生院门口碰见了赵三。
“赵三,你怎么在这里?”,风行烈好奇的问了一句。
“风,风书记,我,我是看病人来的”,赵三有点吞吞吐吐的说到,
风行烈一听这话,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看着赵三认真的说到,“这么说,当初你也在场?”
“恩,是的,当初我也在场,是我让人找的大夫”,赵三看着风行烈慢慢的说到,心里也是很纳闷,前段时间咋没有发现这位风书记这么厉害呢,一直都是笑容可亲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错,做的很不错,否则,今天还不知道出什么大乱子呢,你立了一功呀”,风行烈看着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夸了赵三一句,
“风书记,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赵三突然想起,这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个关于眼前这位风书记对自己的往事刨根问底的事情,这时候索性一次问了,看看他到底如何回答。
“赵三,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咱们改天见面再聊,可以吗,现在我不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实在我很担心那三位老乡的生命安全,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风行烈看了看在卫生院里忙忙碌碌的人们,有点着急的对赵三说到,
“好的,我明白了,风书记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改天我再请教您这个问题吧,那,风书记,再见”,赵三对着一脸焦急神色的风行烈说到,看着他一脸焦急的神色,目送着风行烈和陈贵贤以及杨东平走进了卫生院。
赵三回过头来突然有种很留恋的感觉,再三的看了看田家河乡卫生院,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就看见刚才的那位大夫急匆匆的从卫生院里跑了出来,看见了正在回头看的赵三时,她的步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赵三跑过来了,赵三的脚步早已经是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那位女大夫。
等到那位女大夫来到赵三的面前之后,冲着赵三嫣然一笑,走过来伸出手说到,“谢谢你”
赵三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呆住了,都忘记了握手,倒是这位女大夫很大方,手一直伸在空气中,笑着说,“认识下,我叫石晶”
“哦,你好”,赵三轻轻的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又不小心的轻轻的捏了一下,对着那张此刻充满红晕的笑颜说到,“你好,我叫赵永江,大家都喊我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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