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巧避镇反(2/2)
成义是在隋涛马上就要入朝参加第四次战役的前夜找到他的。隋涛等九豹还有赵俊凯、宁海强见到成义自是十分欢喜,这批钢班的豹群都已成为隋涛手下的团、营长。已经当了师工兵器材管理处协理参谋的秀娟紧着问小蝶和小宝等人的情况。但开证明也是遇到和三德同样的问题,铁道兵是1948年7月解放军组建铁道纵队开始,也是刚成立两年多,无法开出抗战时期的证明。
小聚后匆匆分别时九豹都委托成义去他们的家乡湘西看看,他们几人和彭雪飞都是从当年的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当红军出来的,隋涛和彭雪飞还是一个县的。身为**师级首长的隋涛说他的父亲偶尔倒腾点药材,也担心自己的父亲被评为地主受到委屈。他苦笑着对成义说:“当年我们县里上千人参加了红军,没想到一出来就没有回去过,或许家里人都以为我们死了。那里太偏远,现在打电话也不通,写信都没地方寄。”成义笑道:“怪不得这些年彭雪飞这么罩着你,原来你们是同乡。”
成义的小诸葛称号不是白封的,他见隋涛这儿不成并没有打道回府,他知道中**队大部份都在东北集结轮流入朝参战,便费尽心思找到了驻防在安东(现丹东)的彭雪飞,已是副军长的彭雪飞负责军里的后勤补给。他是抗日班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彭雪飞见到占彪手下大将自是如见占彪般的亲热,在军机要处工作的阿娇也领着儿子前来相见。得知成义的来意后,彭雪飞沉吟着说:“如果是给几十人甚至百八十人开证明我就做主了,但要是千八百人开证明这动静可是不小,还是要和谭军长打个招呼的。”没想到身在朝鲜参加第四次战役的谭军长得到消息后哈哈大笑,他在电话里和彭雪飞说:“他占彪占大班长不是牛吗?几次三番地让他加入新四军他都不干,现在要我们开证明来了。让他本人来见我再说吧。”
彭雪飞和成义一起给占彪打电话说:“彪哥,你就来一趟吧,小飞都想死你了。谭营长他就是这个性子,他能让你来就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不然他哪敢让你亲自来啊。”当兵的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私下里及在原来的圈子里会互称当年的官衔以示关系的特殊和亲近。所以“谭营长”、“单队长”和“彭连长”的叫法一直是他们几人间互称的。
为了保护抗日班千八百名兄弟,让占彪做什么他都会做的,何惧谭营长乎。小宝更是催他出行,小宝已经感觉到即将到来的镇反将比土改惨烈,她要占彪为他自己也开份证明。小宝深知占彪的性格,他的一生绝不会要人保护偷生的,所以她要事事为占彪先想到。
占彪领着小峰、强子、二柱子日夜兼程从四川赶到安东与成义会合,彭雪飞让占彪五兄弟穿上了志愿军军服,带着一名师政治部主任亲自相陪,开着两辆吉普车就跨过了鸭绿江。
到了军部后谭军长已在简易作战桌上开了几听罐头相侯,当年的谭营长经过战火的磨练变得气派多了。看到彭雪飞领着占彪等人进来,谭军长二话没说举着老白干喊着:“来来来,我们先来几口北京二锅头!”占彪用茶缸倒上酒敬谭军长一杯:“谭营长,真是没想到,现在保护我的部下比当年战场上还费事。就怕硬充你手下的兵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谭军长嘿嘿一笑没理占彪的话,他挨个看着占彪带来的师弟,叫着大家的名字,然后先对身边的成义说:“成义连长,只凭抗日班打那几场硬仗,杀了数千名鬼子,抗日班就是我们的军队!”与成义碰了一杯后走过来对小峰说:“小峰副班长,就凭你的教导员和两个连长都是**员谁敢说抗日班不是**领导的?!”
谭军长和小峰喝了一口酒后又转身走到强子面前说:“强子连长,就凭你们几次武装了我的机枪连和县大队又当教官谁敢说我们不是一家人!”谭军长接着又踱到二柱子面前说:“还有,在我们新四军大撤退到江北那当口,雪中送炭送给我们一个汽车连一个汽艇连三百多号人马和装备,谁敢说抗日班将士不是我的兵?!”
最后,他抓起酒瓶往自己的茶缸里咕嘟咕嘟倒了两下向占彪举起,声音低沉地说:“占班长,敬你,只凭你在皖南事变时救了包括我和雪飞在内的新四军八百四十八名子弟兵,抗日班就是我们自己的军队!我岂敢不给抗日班开证明!不给抗日班将士开从军证明,我谭某人还是不是人?!”言罢一饮而尽。
彭雪飞和那个师政治部主任及成义听得直糊涂:那你折腾占班长过来干嘛!谭军长看到彭雪飞的神色岂不明白,他哈哈大笑拉着占彪走出军部,领着占彪一行走到军部旁边一个山洞仓库前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的情景让占彪们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