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做个有职业操守的坏女人(2/2)
叶晨又翻看了一眼更早前的来自哥哥叶慎行的短信:“郝好已经被辞退了。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叶慎行拒绝接受家里的安排考军校升军级,十八岁时便自立门户,从来不齿接受家里的任何恩惠,所以自然不会赞同叶晨这样仗势欺人的行为,但又知道她这次受了伤,不让她把这股怨气发出来怕她会憋到生病,心里着实心疼着,于是便违背了原则。
叶晨让黑皮找人揍夏晨阳一顿,特意叮嘱要在脸上落下淤青伤痕,真正的目的是要他失去明天向CEO汇报的机会。
她出了气,心里却又有点后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她打话给阮江北,“我是不是很坏?”
“算是有点小坏。”
“我也觉得。”
“晨晨,别这么虚伪,做了就是做了,既然想使坏,就别事后马后炮,坏到底也是身为‘坏人’的一种职业*守。”阮江北大大咧咧的说。
“你说的对,老子本来就不是圣母,有仇必报,天经地义!”叶晨顿时挺直了腰杆。
“反了你了,竟然敢自称老子?这可让叶司令情何以堪啊……”
“你别在叶司令面前告我的状就行。”叶晨低头浅笑。
“今晚我想去打枪,陪我一起呗?”
“找你的莺莺燕燕去。”
“我如果是去泡温泉,肯定带她们,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带你这个BCUP去……不过打枪这种事,噼里啪啦的,当然要请叶司令的宝贝千金,我们著名的神枪手小晨晨出马了,她们娇滴滴的,受不了枪声的刺激。”
“看不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叶晨坐在转椅上,脚下一蹬,原地转了个圈,“好,我在公司,等你来接我。”
挂断电话,她觉得心里很暖。失去了夏晨阳和郝好,可自己终归还有这么多人帮着宠着陪着。黑皮叫来几个新兵替她痛揍夏晨阳来泄火解气,叶慎行一个高高在上的幕后老板竟然违背原则亲自下令把郝好炒掉,阮江北明明是想让她去射击场打枪发泄,却很体贴的说是自己想去请她作陪。
原来,没有了爱情和那虚伪的友情,她的怀抱依然不是空荡荡的。
一身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精致,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让人无法忽略的声响,叶晨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满身倦意,眼睛却因为对打靶射击的期盼而闪闪发亮。
阮江北的来电在叶晨这里拥有独一无二的铃声,此时它正在叶晨那只巨大无比的Burberry大包中引吭高唱着。
她习惯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丢进大包里,钱包、钥匙、手机、相机、化妆品、书、零食……她是这城市里一只蝇营狗苟缓步前行的蜗牛,而这个大包就是她的蜗牛壳,走到哪背到哪,有了它就有了生存的凭借和安全感。
手机早就不知埋在哪个角落里,叶晨翻来翻去也找不到它的踪影,却被铃声搅得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加快了去停车场的脚步。
郝好突然从黑影里窜出来,拦住了叶晨的去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叶晨泰然微笑:“找我有事?”
“叶二小姐,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如果你这么离不开他,把他拿回去,然后再买条狗链把他拴在家里不就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逼得我丢掉工作?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一点!”郝好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等了我很久?”叶晨微笑着问。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到你公司楼下等你。”郝好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原来在你眼里,夏晨阳不过是条需要用狗链拴住的狗?那刚刚和他滚过床单,新鲜滚烫的证据还在我手机里面的你,又是什么?”叶晨反唇相讥。
郝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叶晨……你……你……”
“郝好,我们已经两清了,你给我的羞辱,我如今明刀明枪的讨回来,难道你认为,睡了我家的床和我的男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你如果不甘心,可以想办法来报复我,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爬上我老板的床,你吹吹枕边风,也一样可以让我丢掉工作,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就好像你现在这样。”
阮江北不知道在一旁听了多久,终于走上前来,挽住叶晨的肩膀,“我们走吧,预约的时间快要到了。”
郝好的身子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我跟夏晨阳是真心相爱,可是你们呢?昨天你还不是一样带着阮江北回家过夜?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
叶晨原本已经准备偃旗息鼓,从此和郝好形同陌路,此时脚步一顿,冷笑着说:“好大的醋味儿,你不会是想把我生命中所有的男人都抢走才甘心吧?一个夏晨*本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让阮江北自己来选好了,看他是想扑进你的温柔乡,还是想跟我去射击场打靶?”
阮江北苦笑着摇了摇头,“晨晨,好啦,别得理不饶人了。”
“郝小姐,如果今天你不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这些伤人伤己的话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再见这两个字在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慢走不送,我祝你和夏晨阳这对狗男女,沆瀣一气,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车子堵在三环路上,叶晨打开音响,听了几秒钟就受不了的又关上。
“你的品位真是让我不敢苟同,本来心情就够糟糕了,听完你车里的歌,我怕晚上会做恶梦。”
“晨晨,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什么?”
“只要一心虚,一难过,嘴巴就噼里啪啦的讲个不停,什么难听讲什么,拜你所赐,我的脸皮已经被训练的犹如城墙拐弯一样厚实了,基本上百毒不侵。”阮江北淡淡一笑。
“谢谢夸奖。”
“看不出来,你还会讲‘沆瀣’这个词,果然有文化。”
“有文化有个屁用,没胸没屁股,还不是一样被劈腿。”叶晨头抵着车窗,自嘲时的声音低沉和缓,犹如大提琴的质感。
“这样才对。”阮江北伸过手来,揉了揉叶晨的头发,“别总是像机关枪扫射似的说话,在你身边的人谁不是被你打得千疮百孔?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样懂得自备防弹衣?”
“小北。”叶晨歪过头来,笑容别有深意,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明年,我就28岁了,你说话要算数。”
阮江北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