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可惜，没有如果（2/2）
她穷尽全力的学金融和IT技术，学各国的语言，几乎每夜都累得昏睡在书桌前面，只为了能够跟得上那个人的步伐，能够真正帮助到他，能够有机会让她把自己带在身边。
所有人只当她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女，仿佛那些东西是她打娘胎里一出世本来就会的，没有人知道她在人后付出了多少辛苦的努力，喝又黑又苦的咖啡，几乎要把胃喝到穿孔，只为支撑着脆弱的马上就要断掉的神经，处理繁重的公务。
祁孝礼曾经问过林妙言：“为什么你吃这么甜食还是不会发胖？”
林妙言笑了笑：“都消耗了呗。”
这时候的叶慎行会抬起头，宠溺的望她一眼，然后摸摸她额顶细软的头发。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他只是把她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然后任她打拼，仿佛认为她一定有能力处理好一切——不会疲惫，不会痛苦，不会迷茫，不会犯错，更不会厌倦。
他吃定，她离不开他。
后来，林妙言认识了尹望石。
他来自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父母都是温和善良的人，自然把他养得乐观阳光，他研究生毕业后，在上海当儿外科医生，机灵嘴甜的他很会哄人，总是把那些深陷在疾病痛苦里的可怜的小孩子哄得眉开眼笑然后乖乖听之任之。
尹望石在两人只见过三四面后便告了白，林妙言不解的问：“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言爱呢？”
“我只知道，我像是魔怔了一样对你日思夜想，你每隔一两个月来上海，我都提前一个多小时冲去机场，一见到你整个人就像是被色狼附了体一样，脑子全是应该被马赛克和谐的画面乱飞。虽然来的快了点，但如果这不是爱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妙言后退一步，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有男朋友？”
林妙言有些凄楚的苦笑。
男朋友？她有吗？没有吗？
她看到叶慎行搂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没有男朋友的。但是她也同样没有离开和选择的自由。只因为从小到大每个勇敢接近她并向她表白的男生或者男人，最后都不知道是被林家还是叶慎行逼退，通通没了下文。所以最后她索性收敛起全部心思，把自己彻底泡在公司。
只有在那里，她才觉得自己离叶慎行很近，而她的位置也是其他女人不可替代的。
一开始去上海，都是公事安排，后来渐渐变成瞒着四个哥哥的私人行程。和尹望石连拉手都没有，他看出她的抗拒，只说从朋友做起，并不强迫，也知道强迫不来。
林妙言问四哥的妻子苏冬：“我这样是不是很卑鄙？”
“对尹望石，是有点，不过比起你光明磊落的拒绝，他似乎更享受现在这样存着一线希望的暧昧。至于对大哥……我只能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没有人可以怪你，包括大哥他自己。”
这样混沌的局面，持续了一年。直到她在上海遇到了叶慎行的妹妹叶晨。
叶晨从小就把她当嫂子，在看到尹望石搭在她身后椅背上的那只胳膊时，满眼的惊讶和恐慌。
林妙言只是对叶晨远远的微笑，并没有打招呼。她不知道怎么介绍尹望石，更不知道一向把大哥视为天神的叶晨会有什么砸场子的举动，于是选择静观其变。
叶晨比起过去要隐忍成熟了许多，咬咬唇，转身离开。之后再在北京遇到，也一直没有问过林妙言任何，依然亲热的挽着她蹦蹦跳跳的叫“嫂子”，仿佛在上海的偶遇只是一场梦。
一直到二哥祁孝礼的妻子包丹怀了第二胎，林妙言回到家，兴奋的谈起，林将军终于叹了口气，“言言，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你再能干又能怎样呢？始终是要做一个妻子和母亲，始终得把重心回归到自己的家庭。”
林妙言咬咬*，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家庭？在哪儿？和谁组成？
她打电话给叶慎行，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有些问题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她用了十年的时间义无反顾的陪在他身边，却没有再一个十年陪他继续耗下去。
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声音慵懒娇媚。
“我是林妙言，让叶慎行接电话。”
“他在洗澡。”
这种八点档狗血天雷的剧情，真让林妙言抓狂却无语。
“小姐，你只是用来暖床的，如果不想死，就赶紧让叶慎行给我接电话！”林妙言终于怒吼出声。
“喂？言言？”
“叶慎行，我……”林妙言喉头一哽。
“你哭了？”叶慎行眉头微蹙，“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要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很累。”
想到叶慎行为什么会累，林妙言的理智顿时全被烧成了灰。
她怒极反笑：“好，那你继续吧，再见。”
叶慎行的心头明明有莫名的不安，但身后妖娆的身体却已经纠缠上来。
他没有将之挥开。
他不知道林妙言在闹什么小脾气，但是料想一晚上也生不出什么变故来，明天去公司见面后哄哄她应该就会没事。
如果叶慎行知道，那个夜晚会是之后一切的十字路口，彻底改变他和林妙言两人今后的人生，如果叶慎行知道林妙言过去一年里生活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可以替代自己的尹望石，如果叶慎行知道林家终于不能再等，决定安排林妙言出去相亲，他一定不会任由自己和一个只见了两面的女人纠缠了整夜。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