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色撩人(2/2)
“我明天下午就要坐飞机离开了,我们没有机会可以再见面的。”叶晨咬了口面包,笑着点了点关逸的鼻子,“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叶晨拉开窗帘,指着破晓的日出,“清晨,看上去是一天的开始,其实上是一起共度一夜的人们的结束……”
叶晨和关逸之间的交谈,全部是用英文。名字、年龄、国籍这些个人信息叶晨全部三缄其口,关逸什么都没问出来。
叶晨慢悠悠的整理衣服,气定神闲,关逸怒气冲冲的拉羽绒服的拉链,却差点绞到自己下巴上的嫩肉。
临出房间前,叶晨踮起脚尖凑过去,在关逸的唇边轻啄了一下,没有缠绵的激情,倒像是大人打法小孩子时塞到嘴边的一颗甜蜜的糖果,关逸本想揽住叶晨的腰加深这个吻,对方却像个泥鳅一样倏然后退一步,浅浅一笑,转过身翩然而去。
叶晨和阮江北这对分别啃了一整夜嫩草的老牛,就这么在酒店走廊里狭路相逢。不同的是,叶晨是把关逸甩在了后面,而阮江北却是正挽着那个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姑娘的细腰,亲亲热热的含着对方的耳垂。
小姑娘嘤咛一声,面色绯红的往阮江北的怀里一缩。
叶晨轻咳道:“如果还没结束,可以回房间继续,纽约我比你熟,自己逛也丢不了。”
这冷飕飕的无比熟悉的声音,让上一秒钟还沉迷在软玉温香里的阮江北此刻顿觉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从头凉到脚。这是一种被捉奸在床的难堪和尴尬,虽然他知道自己其实大可不必——他和叶晨是朋友,只是朋友。
阮江北本能的松开手,想要转身拉住叶晨向她解释。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向叶晨解释,可是他知道,叶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但他所有的解释都被此时追出房间的关逸生生堵在了喉咙里。阮江北只能站在原地,仿佛被瞬间石化。
“晨晨,你昨天晚上干吗了?”阮江北的声音冷到不能再冷。
“你干吗了我就干吗了。”叶晨双手环抱放在胸前,挑衅似的斜睨回去。
“你……你也是中国人?你叫晨晨?”关逸轻声问。
“他甚至不知道你是哪国人以及叫什么你就跟他来酒店?!”阮江北的脸已经微微扭曲了。
叶晨摇摇头,“是我‘带他’来酒店,怎么是我‘跟他’来呢?放心,如果说有谁占了便宜,那一定不是他。”
“你怎么这么自暴自弃!你真把自己当女流氓?!”
“不要一副为我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是喝多了发生*而已,这种事你们这种人不是最有经验的吗?无所谓谁占谁的便宜,虽然我是女方,看上去好像是吃了点亏,但实际上又不是他强暴我,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整个过程中我也不是没爽过。”叶晨冷笑着说。
阮江北几乎要把牙关生生咬碎。
他知道,他没资格说她,他比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他不是善男,凭什么要求她做信女,更何况率性而为的她一直都不是。酒精会催生**和堕落,对他如此,对她亦然。和夏晨阳已经分开这么久,又被他丢在纽约的漫天风雪中,她会生气,会寂寞,会想找人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心头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它一会儿疼,一会儿酸,交替上升,像软刀子一下又一下慢慢的凌迟,弄得他已经几乎快要发疯了。
“昨天放你鸽子,对不起。”阮江北知道叶晨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喝酒,为什么拐个素不相识的小男生来开房,只希望他的道歉能让一切都偃旗息鼓。
“不用对不起,我早习惯了。”叶晨冷冷的说。
“别那么小心眼儿,乖。”阮江北捋了捋叶晨的刘海。
“死一边去。”叶晨瞬间炸毛,拼命闪躲。
这一亲昵的小动作,让方才还被阮江北搂在怀中百般温存的女孩儿,以及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战”的关逸都有些火了,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华丽丽的无视,叶晨张牙舞爪的发火和娇嗔,阮江北则心甘情愿好话说尽的左哄右哄,几乎要把一颗骄傲的心低到泥土里去,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其余的全部都是多余。
“你的项链,落在房间里。”关逸试图用手里这个追着小天使的钻石链子来吸引叶晨的注意力。
阮江北一把夺过链子,对叶晨吼道:“你就把它这么乱丢乱放?!”
“洗完澡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了嘛,只是顺手而已,我又没机会常来这种地方,跟阮三少爷比起来当然经验不足。”叶晨反唇相讥,然后一把夺过链子,把头发拢至一侧,自顾自的戴上。
白皙的脖颈露出来,几点殷红的印记像踏雪红梅般刺眼。
叶晨自顾自的垂着头,戴好项链后又把头发重新拨回原位,丝毫没有注意到片刻前自己无意中显露出的风情,以及身旁两个男人的脸上那无比精彩的表情——关逸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羞涩和窘迫的表情明明暗暗的交替着,而阮江北则只是惊痛的瞪着叶晨的后颈,半晌说不出话来。
开始纽约大采购,阮江北为了弥补自己昨天放了叶晨鸽子的过失,将自己的信用卡乖乖的双手奉上。叶晨在前面刷刷刷,他在一旁又是点头又是赞美,末了还要帮她拎着那些奢侈品袋子屁颠屁颠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
发泄怒气的最好方法,要么大吃,要么血拼——如果拼得不是自己的血,那就更爽了。叶晨潇洒的甩了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