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无知赌断头（2/2）

朱龙飞虽然晓得这老头子不是寻常之辈，但仍然有点担心梦觉老叟吃不消那胖官兵的拳头，所谓拳怕小壮，棍怕老郎。后生小伙身强力壮，气血方刚，拳头最硬至强。以拳术而言，少年人的技术经验也许不如年老者，但强壮的身体可以弥补不足，占尽便宜。

胖子官兵虎啸一声，仰胸踮足，做出金鸡独立的动作，右手握拳如投石之状，使尽吃奶的力气，一拳捣向梦觉老叟的胸膛。说也怪异，那梦觉老叟根本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硬生生吃了胖子官兵一拳，但众人没有听到拳头打击皮肉的声音。也就是说胖子官兵仿佛跟一个鬼魂作战，一而再，再而三，三拳都打在一个幻影身上。这么邪门的事，一切象作梦一般不可思议。胖子官兵固然诧异，旁观的众人同样愕然。

梦觉老叟握拳作势，拧腰耸肩，咬牙切齿道：“我忍了很久了，该让我出口气吧！”蓦然一拳把胖子官兵掀离地面三尺，再自下而上一拳桶向胖子官兵肚脐，老叟出拳之际，手臂好象暴长丈许，这一记重拳一下子把胖子官兵送上三丈余高的岗哨箭楼上面，然后胖子官兵沉重的身躯把箭楼轰然压垮。那胖子官兵自地上至天空，由生到死，哼也来不及哼上一声。

高个子与矮个子官兵被那梦觉老叟超凡入圣的绝技吓呆了，愣在当场，进退两难。梦觉老叟冷笑道：“你们也随你大哥去吧，不要留在这人间作孽造业。”言毕左右开弓，抓住高矮官兵的头一扭，如折枯枝败叶，瞬间取人性命。

朱龙飞绝不可怜这几个官兵，本来这几个童兵也是这乱世的受害者，现在他们却成为灾难的制造者，又把痛苦带给别人，杀一儆百是必须的，只有惩戒几个，才能以警后尤，挽救一些悔悟前非的人。

其他童兵面如土色，跪地讨饶。梦觉老叟杀得性起，欲罢不能。朱龙飞不得已出手跟梦觉老叟过了一招，行家出手，彼此各有分数。梦觉老叟没料到朱龙飞竟是达人，质疑问罪道：“阁下既然是个会家，袖手一旁，坐视惨剧，什么意思！”

朱龙飞从容应对道：“我有伤在身，故借老伯之手行道，何分彼此？今见老伯杀伤太重，不忍见老伯折寿，算了吧，这些都是孩子，不懂事，放过他们吧。”

梦觉老叟无可奈何一声叹息，转身收拾起自家的银子，也不再跟朱龙飞答腔，低头骑驴去了。其他过路客商也籍些契机，急急如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顷刻走了个精光。

朱龙飞指着一个脸目稍为老成的童兵道：“你现在是老大了，给其他同伴做好榜样，不要胡乱杀人！”那童兵忸忸怩怩，含糊答应。朱龙飞也不管他是否听懂自己的话，这件事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后梁皇朝设置这些前沿岗哨据点，其一：是为了防范河东藩镇李克用大军南下骚扰地方。其二：是为追捕截堵逃民逃兵。没料到这岗哨却成为官兵敲诈商旅，残杀无辜百姓的人间地狱。朱龙飞回头找到刘雄心等人，说起这桩故事，大家唏嘘不已。依旧牵马挥鞭，沿着车辙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