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误会(2/2)
忽闻岸上人声鼎沸,铁骑交驰。朱龙飞不敢大意,立在船头凝眸观察,果然看见那些人从四面八方望泊船的码头包抄过来。连忙大声疾呼,叫唤众人起来戒警,防范来敌侵袭船只。
扬五岳急忙遣人上岸招集水手船夫,同时解缆扬帆,抽撤木桥搭板,做好逃避或防御准备。朱氏群英纷纷跃到岸边,各占方位,构筑第一道防御战线,尽力阻挡这些来敌侵犯妇孺。
不一会儿,运河两岸汇集各路英雄好汉,黑道白道,不下四五百人,刀剑耀眼,火把齐燃,把颖水沟码头照得亮如白昼。单以人数而论,朱氏群英那五艘商船共载二百几十名老弱妇孺,还有几十名船夫水手,合共不过三百余人,即使全部投入抗战,从人数上讲也不占优势,以一敌二,若硬碰死拼,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好在颖水沟码头宽阔,河水中间水深数丈有余,足为屏障,阻挡一些不擅水性或者轻功不佳的江湖好汉,只要杨五岳把船只停泊在河水中央,就可以让好些江湖好汉无能为力,只有仰颈巴望的份儿。就算朱氏群英的商船占有地利优势,但投入战斗的人手毕竟有限,需要朱氏群英以一当百,如此肯定是硬撑不了多久。计拙奇穷,三十六计用尽也不可能有什么转机,只有走为上计,等那些船夫水手回来,便起锚扬帆,一走了之。
朱龙飞站立在码头道路要冲,眼看强敌蜂拥而至。他面对那几路人马鱼龙混杂,黑道白道并肩交汇,有来自嵩山少林寺的和尚,也有太一教的道士,当然少不了天都帮神力帮的黑道枭雄悍匪,连极少干涉江湖闲事的淮杨盐帮也参与其中。
朱氏群英与杨五岳等一伙淮南水路漕运帮好汉们俱面面相觑,莫名其妙,是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引来黑白两道人马,群起而攻之?
朱龙飞正要出声向这些人讨教一个说法。只见少林寺的辨因禅师与太一教的云游道长联诀上前,点名要朱龙飞出阵答话。朱龙飞闻言赶紧上前,跟这辨因禅师云游道长两个武林前辈叙话见礼。
辨因怒气冲冲,对这朱龙飞兴师问罪,道:“你把这批妇孺拐卖到何处,你怎能干这伤风败俗没廉耻的事?真是禽兽不如,那些强虏巨寇作恶多端,也不至于肆无忌惮干这买卖奴隶的事体,你比他们更等而下之,如此可恶,就不怕天诛地灭吗?”
朱龙飞被辨因诬为人贩子,吃惊不少,争辩道:“禅师这话从何说起,晚辈一片冰心,带这些受难妇孺下江南谋生,事前跟这些妇孺打过招呼,大家你情我愿,晚辈绝无强迫人家就范的意思,前辈若不信我说的话,可以当面问问这些妇孺。”
云游冷笑道:“你干这缺德事还会让人知道吗!你是蛇钻窟窿蛇知道,这些妇孺被你骗得团团转,那识什么好歹。”
辨因口宣佛号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休怪佛法无情,派金刚力士来除你这个孽障。”
朱龙飞愕然问道:“你们想怎样,我该如何让步,你们才罢手收兵?”
云游大声叱喝道:“你把这些妇孺当道释放,我们便信你是好人,否则你心中肯定有鬼。”
朱龙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乱如麻,愤慨交集,权衡再三,哈哈大笑道:“我自干我的事,江湖毁誉何足挂齿。我朱氏群英经过深谋远虑才决定担当这件事体,无论对错,我们誓与此事相终始。”
辨因大动肝火,挥手斥责道:“死不认错,不可救药,左右金刚护法听令,给我上,替佛祖替人间除掉这个祸害。”早有十几个少林棍僧闻声而动,一齐呐喊道:“除掉这武林败类。”纷纷扬扬舞棍向朱龙飞扫打过来。
朱龙飞吞气吸纳,双手如转巨磨圆盘,这是圆通融合功的起势式,只见他如拔陀螺,把少林棍僧一个接一个送入他营设的气流旋涡中,一呼一吸之间,不觉有五六个僧人堕入彀中。圆通融合功固然是吸取别人的能量愈多愈强大,但朱龙飞毕竟初学神功,大义多所不通,尚未能做到收放自如,随心所欲地利用别人的能量,贪多嚼不烂,吸附人员的能量多了,他自己也有些手忙脚乱,招架不住,只好提前释放能量。却见他怪叫一声,声随气出,把气旋中乱晃僧人猛推向前。那帮被他内功波及的少林棍僧如珠玉泻落石板,乱崩乱跳,压倒带翻不少后来者。朱龙飞这一招奇功虽然气势骇人,可威力却是有限,乏善可陈,犹如一锅半生不熟的夹生饭,费时费料,劳而无功,并没有对这些身体经过千锤百炼的少林僧人造成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