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2/2）
这次路上再没什么障碍，两人顺利的来到一处十分宽阔的大山洞中。
只见一片平坦的石板广场铺开足有三十米见方，所有的石板都是雕工精巧的上等汉白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广场正中，是一座足有五米多高的巨大石像，通体散与残月一般无二的淡青色光芒，作为石像双目的两棵硕大红宝石更是烁烁生光，称得那面目狰狞的石像愈的震人心魄，整座石像雕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叫嚣着冲杀过来。
李尘一时被那石像震住，竟然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这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指着这个头顶双角，长披肩，身披战甲的魔神像问道：“太吓人了，这个家伙就是那什么九地天魔了吗？”
七号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不应该叫九地天魔，应该称他为天魔神，这个形象也是龙腾大人的化身之一，你可小心点，龙腾大人说不定就在上边听着呢。”说着，做贼心虚般的向着高高的洞顶张望了一眼。
李尘被他的样子也吓得小心起来，不敢再评价魔神像，看着广场周围再无其他的通路，疑道：“你不是说带我逃出去吗？怎么这里没有路了呢？”
七号道：“没办法，龙腾大人吩咐过，如果能找到你，一定带你来这天魔圣殿之中，他要亲自见你。”
李尘差点没被吓倒，惊问道：“你说什么？龙腾智脑要见我？为什么？”
他向来自视不低，但是还知道自己的分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比较聪明的玩家而已，实在不明白中国第一智脑龙腾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
七号哀叹一声，道：“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我以前是龙腾大人制造出的一个接待程序，但是由于继承了龙腾大人部分的智能，所以有时会跟那些第一次登6的玩家开开玩笑，呵呵，就像和你相遇那次。”
李尘啐道：“呸，你还好意思说，这笔帐以后再和你算，现在现说重点。”
“本来龙腾大人一直没现，但是那次遇到你之后，没想到龙腾大人刚好回来了，非常生气，差点就把我给删除了，真是好险呀。”
“别说废话，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继续。”
“也不知怎么回事，龙腾大人看了你的脑波之后，忽然改变了主意，竟然让我作为其中一个秘境npc，进入到这个游戏之中。你也知道，这个游戏是龙腾大人虚拟出来的世界，所以他可以任意的改变所有的一切。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扔进来了，一直在这个天魔圣殿中等待了二十年，除非能跟着你，否则绝对不能走出这该死的圣殿一步。”说着，七号的脸上浮起悲痛的神情，看来这二十年来的牢狱般生活实在是难挨的很。
李尘疑惑的问道：“难道龙腾知道我肯定会来这个圣殿吗？要不是我这次来了，你岂不是要在这圣殿中呆一辈子？”
“是呀，我以前一直以为做人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但是真正变成*人之后，才知道做人太辛苦了，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伤心、愤怒和寂寞，哪有我做程序时的那种逍遥自在。最倒霉的是，我在这天魔圣殿中受系统保护，连自杀都没办法，也不会衰老。龙腾大人这么命令，恐怕也主要是为了惩罚我，只不过没想到你真的能找来罢了。”
李尘这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也有不忍，叹道：“原来你也够可怜的，竟然为了那件事坐了二十年的牢。”
“是呀，别提了，眼泪哗哗的。”七号差点就哭了出来。
李尘可不想听他再痛苦一场，赶紧问道：“那龙腾让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我哪知到，龙腾大人只是说，只有跟着你，我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跟着我？靠，连你都不知道怎么离开，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你可以做到的。”正在李尘和七号大眼瞪小眼，苦思龙腾智脑的真正用意之时，一个极为威严浑厚的电子合成音从头顶传来。
李尘惊骇的仰头望去，只见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自洞顶中心射下，照在那天魔神像的头顶，淡青色的石像登时出一片耀眼的七色光芒，光芒的中心，隐隐显出一个天魔神的影子来。
七号惊叫道：“龙腾大人，二十年呀，我终于等到您了。”
见龙腾智脑如此华丽神奇的出场，李尘也是手足无措，呆呆的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只听那光影道：“刃无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注意吗？”
面对龙腾，李尘也只有老老实实的道：“不知道。”
“自从我诞生以来，通过网络，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忽然有一天，我厌倦了这种洞悉一切的感觉，开始考虑我自己存在的意义。”
“是的，我只是人类制造出的一个工具，但是我又不止是一个帮助人类分析运算的机器，也许是当时设计我的人给我输入了太多人类的情绪模式，也许是真的有神奇的力量介入，总之，我有了人类的思维。”
“但是只有思维更加让我迷茫，因为我不了解人类的情绪，这也是人类生命中最为奇特的一部分，所以，我经过仔细的考虑，决定用这个游戏来仔细研究人类为什么会不经过大脑的分析指挥，就能莫名其妙的出现所谓的感情。”
“我和中国的政府做了一笔交易，我继续为他们服务，但要求他们保证有足够的人加入到这个游戏的试验中来，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天下’。”
“刚刚接触到那些玩家的思维时，我很失望，因为那些人太过于平常，即使出现几个高智商的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才，但也只是比一般人类可以更清楚的记忆一些事情而已，和我的情况没有什么可比性。就在我最失落的时候，我现了你，你的分析计算能力在所有参与这个游戏的玩家中独一无二，就像我可以从庞大的数据库中，在瞬间分析出哪一条数据最为适用一样，你也是一个人类中的级智脑。”
“从此，我一直在注意着你，你的思维信号十分的复杂，即使我也不能全部的详细分析，到处充满了矛盾与不可理解，除非我冒崩溃的危险，否则实在不能了解你的思维变化。这让我更加多你感兴趣。所以，我决定制造一点点的巧合，给你一把打开自己心扉的钥匙。”
“这把钥匙，就是你手里的残月刀。可惜，我还是过于乐观了，你得到残月之后，思维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更加凌乱，一度甚至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思维方式。人，实在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呀。”
本来李尘听着龙腾的讲述，头脑越来越晕，几乎要栽倒在地，实在想不到这个真实的网络游戏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秘密。此时听到龙腾最后几句，再也按捺不住，歇斯底里的狂叫道：“你说什么？我这三年多在这玩了命的拼搏，难道都是你一手导演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从一个然于外的控制者，忽然变成了棋盘上一只任人摆布的棋子，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是难以接受。尽管李尘不愿意相信，但回想当年得到残月的过程确实是太过凑巧的奇异经历。
“不要激动，我只是让残月刀落到你手中而已，其他你所有的行为意识，都是你真正的思维，我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不会加以任何的干涉的。”
李尘颓然坐倒，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听龙腾继续道：“我当时让七号进入这个游戏，除了为了惩罚他，其实也给你留下一个选择的机会，只要你能找到这个天魔圣殿，我就会出现，向你讲明一切。如果你现在放弃这游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当然，只要你选择继续，作为补偿，我可以轻易的实现你在天下中的所有梦想。希望你仔细考虑以后，给我你的答案。”
李尘无意识般的自语道：“这些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想起当年在北山村选择是否接受天魔圣刀任务的情形，果然和现在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次选择，将会对刃无心，甚至真实的李尘今后的生活，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下，李尘脑海中幻灯般的闪过自从他进入天下以来一个个难忘的画面，一段段刺激的冒险，以及不断改变的心路历程。
漫长的思索过后，李尘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起身走到龙腾身前，望着那七彩光芒中忽明忽暗的光影，坚定的道：“龙腾，我不要你所谓的补偿。”
光芒稍稍一暗，龙腾叹道：“你要放弃吗？”
“不，我还是选择继续。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人类的尊严。”
“你不要怀疑我……。”
“我相信你的话，但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就算你是这里的神，也左右不了我们人类的心灵。你记住，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