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那天路过（2/2）

所以，赶路的人，那天磕碰到了石头，他可能会哭泣，可能会拿起日记本来记叙。但那天又碰到第二块、第三块乃至第四块时。那他可能就只会揉揉痛处，继续去迎接下一块的石头了，脸上不再会有泪珠，日记本上不再会有故事。

某个角度上来讲，大群大群的人类的集合可以赋予另一个形象的代号——赶死队。而全世界每时每刻都有那么多的刚赶完路的人继续被投入了下一批的赶死队。我想了好久，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婴儿出生时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哭，号啕大哭。

哪天，你走累了，你想歇歇了。可你却又发现排在后面的人在推你，在挤你，挤向前面，也就是推向死亡。所以你不得不忍住自己的苦痛撕心裂肺，一个劲儿地向着死神的神邸匍匐前进。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那天路过看到了什么故事，而我也永远不会了解那天你又流过多少泪。我们之间没有相同的语言，有的只是共同的动作，向着死神朝拜的运作。

我在向前走，我不知道我这一步是在为下辈子扫掉一点绊脚石，还是又在我下一段路程嵌上更多的磕碰。但我停不下来，我只能向前。

那天路过，看到了那天的故事，幸不幸运，我无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