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对两个男人爱情守望的痴情女(2/2)
他有着知识分子的虚荣,不愿出外打工,没办法,我就到舒兰的一家酒店做“*”小姐。我的服务项目仅限陪唱歌、跳舞和喝酒。当然也有人出高价让我陪其上床,但我从未答应过。
打工
为了提高“开瓶率”,多赚小费,我便要沾呛人的白酒,不但要硬着头皮捏着鼻子喝,还专门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练酒量,喝了吐,吐了再喝,有几次差点酒精中毒。经常出入酒店的大多是些小老板。这些人狂妄庸俗,素质特差,跟你动手动脚时,稍遇反抗,不是拒不买单就是破口大骂。有一天,我受了委屈,晚上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想高远想得厉害。这时,听说一个司机朋友要回吉林市,我便搭车回来了。到高远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我轻轻地打开门,见他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屋里烟雾缭绕。他那孤苦伶仃的样子令我的心像刀扎一样疼。我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我们拥抱着聊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把赚来的100元钱全给了他。嘱咐他:“你在家好好过,吃饱!”因为还要赶回去上班,便满含热泪、依依不舍地走了。
半个月后,一位颇有势力的客人看中了我,偏让我陪他上床。我严辞拒绝。为此,老板炒了我鱿鱼。高远有个不良嗜好,好赌。我打工赚的钱,给他后便被他输了。有一天,我因他赌博的事和他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我再次到劳务市场求职。这次,我到石家庄的一个酒店做“*”小姐,十几天就赚了800元。我每天着了魔般地思念高远便又回到了吉林市。结果,我给他500元钱后,他在扑克机上转眼就输光了。我气得脸都白了,我一赌气,把打算留给他的300元生活费也扔给了他,我哭着又回到了石家庄。
我嗓子条件不错,又和高远学了点声乐知识,在酒店点我唱歌的客人很多。一个月后,我已赚了2000元钱。石家庄的皮衣很便宜,我打算赚到3000元后,就买几件到吉林市卖。可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上厕所时,装着2400元的钱夹在宿舍丢了。我痛哭失声:谁这么丧良心啊,偷我的血汗钱!
酒店老板见我遭此不幸,便“开导”我,你模样长得不错,可你竟干小姐的事,守寡妇的节,纯粹傻妞一个。丢这点钱算什么,陪几个客人睡睡觉就赚回来了!可任他怎么说,我也不同意。最后他恶狠狠地说:“反了你了,你不干也得干!”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个不停。他扇了我两耳光后,又叫来一满脸凶相的保安阿虎(实际是打手)“收拾”我。并说要敢快给我“找地方”。
我知道,“找地方”就是要把我整走,晚上,满身伤痕地躺在床上想办法。第二天凌晨,保安上厕所时,我提心吊胆地溜出了酒店。没出租车,我就坐上人力三轮车朝火车站方向跑。快到火车站时,阿虎已经开车追来了。他像拎小鸡儿一样把我从三轮车上擒下来,挥拳就打。我的鼻子和嘴都流血了。
人越聚越多。这时,我发现人群中有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人。我像见到救星一样奔向他,死死拉住他的手说,救命啊!后来,他把我送到了附近的铁路派出所。我跪在所长面前,泣不成声,求他救命。后来,他派两个民警护送我上了火车,并将我安置到乘警旁边的座位上。阿虎一直跟着我们到了火车前。他在窗口死死地瞪着我,我吓得浑身打战。车一开,我便放声哭起来。好不容易回到高远身边,我晚上经常做噩梦,醒来时,身上冷汗涔涔。
1997年初,我怀孕了,可高远没钱。我找到姐姐,她带我到医院做了手术。
一周后,我和姐姐回到了家,见到了离别3年的父母。父母老泪纵横,他们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想我。家里人知道我有了男朋友,但我没告诉他们高远的情况。高远的女儿莹莹两岁多时,高远将她接来抚养。我百般疼爱地侍候着莹莹。她很闹,有时一哭就是一个小时,搞得我也非常疲惫。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迫使我还要出去打工。
这次我去了大庆。姐姐怕我再出危险,便给我配了一个BP机。我和一个女友在一个自称某招待所王经理的人的带领下到了大庆某处的一平房内住了下来。王经理说,我们是先招人,后开招待所,我们半信半疑地住了一夜。第二天晚上,王经理的一个开建材商店的朋友托王经理约我到歌厅陪他唱歌。我见他是个50多岁的老头,又想给经理留个好印象便随他去了。然而他竟人老心不老,把我骗到了他的商店内,笑嘻嘻地说:“你陪我一夜吧,价钱好商量!”我顺手*起商店内的一个铁钎子说,你要逼我,我就自杀!老头见我不肯就范,便连连摆手说:“千万不要干傻事儿,我给你100元钱,你赶快走吧。”我惊慌失措地打车往回返,可由于人地两生,我在离住处几百米的地方就提前下车了。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人在跟着我,回头一看,果然有一个行迹十分古怪的男人。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跳如鼓,腿也软了。那个男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继而勒住我的脖子凶狠地说,把钱掏出来!我一边掰他的胳膊,一边喊救命。“你还敢喊!”他踹了我两脚后,使劲往一个胡同拖我。我奋力挣扎。这时,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他抢下我的BP机,跑了。我如惊弓之鸟一样,踉踉呛呛地跑回住处,第二天,回到吉林市。我真是被吓破了胆了,从此,再也不到外面打工了。
我常常地反省自我——也许我真的算不上一个好女孩,离家出走,与人同居惹父母生气……由于我没多高文化,根本无法在环境、待遇好的单位上班。我想在酒店挣些钱,却遇到了那么多麻烦。更让我痛心的是,我爱上的男人,品质怎么都不太好?
困惑
高远回学校上班了,还办了个音乐班,钱开始越赚越多了。可他赌瘾也越来越大,一年赚的几万元钱全都输了。他就像吸毒一样疯狂地赌,我根本说不了他。我只好在高远开工资时,从他手里抠钱做生活费,以便让莹莹过得更好些。姐姐见我可怜,便让我到她的店里帮忙,每个月给我几百元钱。
有一天早上,高远的前妻来看莹莹,他们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高远忽然骂道:“就你这德性,我还能和你复婚?”
我一听这话顿感天旋地转:原来他竟有复婚的想法,他爱过我吗?他在乎我吗?我悲痛欲绝,与他的前妻几乎打到一起,他前妻指着我骂:“你算哪根葱,*一个,也有资格说我……”高远拉开我们,骂走了前妻后,又指着我说:“你也滚,我这辈子也不会娶你!”我的命为啥这么苦?
我买了一瓶安眠药吞了下去。也许命不该绝,被抢救过来时,高远跪在病床边说,翠儿,以后别吓我了,我是爱你的,我和莹莹不能没有你!我泪如雨下——只要他有这句话就够了!
以后,高远真的不再赌了,但我和他吵架就分开一阵,过后再到一起,他的誓言我听得多了,心都麻木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让人想不清。说他不爱我吧,他会在高兴时带我到北京去看长城,有时晚上还在梦中叫着我的名字,说,翠儿,你别走!说他爱我吧,他又不怜惜我,致使我这几年一共堕了6次胎……
也许,高远的肩膀并不是我梦中坚实的大山,我要活出我自己——今年年初,我找了一份保姆工作,照顾一位老人。10月份,我替老人办事时,在长途客车上勇敢地喊跑了一个割包贼,使那位免受损失的台湾中森木业公司吉林分公司经理很感动。如今,我成了他的生活秘书,把他当作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他则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关照我,每月我有1000元的薪水。有一天,他问我是否愿意到台湾去。我客气地回绝了他:“我是有老公的!”话虽如此,我还是倍感心酸:高远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娶我,我们之间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