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苍龙出(2/2)
感觉那厚重逼人的压迫力当真减缓不少,乌鹊便惑的抬眼去望那个直径一米多的圆球体。他同当时的北冥反应一样,认不出是什么,但一眼也能看出来这是黎的杰作。
实质化的封印么?里面是什么?
“我不是说要送个宝贝给你么?”东皇笑,心想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我断然不能示弱让你带走怒放,若要动手只能全力以赴,可我当真杀了你或是伤了你,不过是叫怒放更加恨我罢了。
明明相拼不会,可是心理上处处受制,竟觉得无奈了似是自己说服自己,长袖拂过,那原本表面隐隐流动水色、完全看不分明内部的球体渐渐透明起来,里面的人影逐渐清晰的印入目不转睛的乌鹊眼中。
精致华美的纱衣包裹着个小巧到可怜的身躯,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她跪在里面双按在封印内壁的小手完全是孩子才会拥有的、稚嫩的如同婴儿一般,眼也不眨的望着自己。
心口仿佛重拳击中一般瞬间被夺取了呼吸,窒闷到脑一片空白。
“拉拉?”他似是在茫然的,又似是在喃喃自语之,竟是呆滞在原地,就像一块木头。
这是幻觉吗?拉拉,怎么会还活着?
那一天,她的妖气突然消失了,一点感觉不到。他发疯的找过每一处她可能去的地方,他甚至去了北地,却丝毫不见她的踪影。他以为,拉拉讨厌他、不想再见他,所以躲起来了。可是,不是的,拉拉死了。
那个女人亲他承认的啊,他到现在还记得鬼姬当时怨恨的眼神,她的声音那么傲慢,是鱼死网破一般的疯狂:是呀,我恨她,我恨不得她去死!是我把她吞下去了,那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杀了我呀!
他当时整个灵魂都冷了,溪的炎夏对他来说亦是冰封三尺的冷冬,让有这般修为、身为妖帝的他都觉得冷到瑟瑟发抖。他渴望鬼姬说的是气话,渴望那不是事实,可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于,三百年、五百年过去了,拉拉的妖气再也没有出现过,无泪无声之中,他承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现在印入他眼瞳的那个身影是谁?
那个小东西趴在封印内壁上,即使被裙摆覆盖,他仍能看得出她像从前那样纤细的小腿外张,摆出个可笑的八字形。她紧蹙秀气的眉头,注视自己的碧蓝的眼中全是泪水,淋漓直下,却是笑弯了双眼,笑弯了红唇,傻乎乎到令人心疼的程度。
“拉拉,是你吗?”他忍不住走过去,什么都顾不上了,朝那个悬浮在二米多高的半空中的球体伸出手去。可惜,指尖差那么一点点,却始终碰不到,他只能拼命的仰起头,拼命的对着那个隔着封印壁四处乱摸、也想触摸他的手指的小东西微笑。
一丝根本不觉察的眼泪滑落下来,顺着他仰着的脸庞曲线一直滑落,直到沾湿耳际的发丝。他的小拉拉似乎在说话,可是,他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见那小巧如樱桃的唇瓣在张合。
“满意吗?”东皇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个交易,不让你吃亏吧?”
乌鹊瞬间清醒,望向那个垂手立着的身影,眼中原本预示着光和热的金色中全是阴冷的寒光,咬牙切齿的问道:“拉拉为何在你这里?”
原来是这个封印完全阻隔了拉拉的妖气,原来是你逼得我们生生分离了二千年!
东皇瞥见他的恨意,仍是悠然之态:“怎么,见拉拉还活着你不开心?这么说,我该还你一具尸体是吗?”
声音渐渐阴森起来,张开的左手,径自对着水封印,掌心之力猛然收敛,一股吸力劲发,竟将水封印生生吸过去,看着,似是将那么巨大的一个球体握在了掌心一般。
乌鹊心里一惊,瞬间便清醒冷静过来,心跳得乱成节奏,视线情不自禁的在怒放和拉拉之间晃动个不停。
怒放在东皇手上,拉拉也在,东皇这个混账根本是胜券在握,难怪见到自己那么悠然。方才一怒相拼,却终是触而未发,原来是想威胁他!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会把你逼上绝路的,你不必这么惊慌。”东皇淡然一笑,“你可以带拉拉离开。”
乌鹊挑起眉,静候下文。果然,东皇又道:“就只两个选择。
其一,你带拉拉回去长相厮守,从此再不插手我和怒放的事;其二,你若非要固执,就请你自己一个人离开,拉拉和怒放,你一个都带不走。”
乌鹊几乎将银牙咬破,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全身都缭绕着仇恨的气息,愤然立在原地。
“快点拿主意吧,我的耐性不是很好。”
东皇言语轻慢,乌鹊却在衣袖中将手握拳握到颤抖。他几乎不看拉拉,也看怒放,却是垂下眼,怔怔的望着地面。
阴冷恐怖的气息向四处弥漫,连远处的潮来潮往的海浪似乎都悄无声息起来。这种安宁刻意渲染了无尽的怒火,仿佛,就是那山雨欲来之前不得已的片刻宁静。
清脆的一声巨响,随后是一阵哗啦啦的破碎琉璃零落之音,乌鹊抬眼、东皇回眸,只见七彩琉璃已然化作一地的晶亮齑粉,那个原本凝望这边的身影全身缠绕着火焰般的暗紫妖气,无数艳丽的藤枝如狂舞的蛇一般在疯狂的袭击近十名姬女,只眨眼片刻,胜败立定。
“救拉拉走,别管我!”怒放声嘶力竭,迷花缠住姬女的同时,身影灵动如风,在游走和闪避之间,拳脚奋然出击。
乌鹊一怔,心下一喜,暗道一声“好孩子!”
眼中金芒从未这么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