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六国行(2/2)
文公问道:“不知天子派王姬亲来,有何要事?”
婉儿说道:“如今天下洪水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天子痛心不已。前番派人前来与六国相商治水之策,为何不见文公响应?”
文公闻言,面露难色:“天子之命,我等怎敢不从。奈何那晋国昔日与吾国有隙,多次发生争斗。今番借洪水之祸,那晋鄂侯居然在边境河口筑起堤坝,使吾国洪水无处可泄,如今城东还是一片汪洋。”
婉儿闻言一时也语塞。殷蝉说道:“既如此,我等先去晋国走上一遭,若鄂侯相允,文公不得推辞。”
文公答道:“若晋国肯合力治水,我自当尊天子之命。”
二人此行无功,遂辞了文公往晋国而去。
且说晋鄂侯已听闻大周派王姬亲自来传治水之命,也不敢大意,摆下酒水果品候二人来到。
见婉儿天姿国色之容,鄂侯满脸堆笑迎道:“早闻王姬奉王命前来,今日得见真乃倾国倾城啊!”
婉儿还礼道:“想必鄂侯已知我来意。”
鄂侯答道:“王姬请坐,听我慢慢道来。大王体恤天下百姓,命我等合力治水乃万民之福。我为晋国之君何尝不想国泰民安。奈何那郑国郑庄公不尊天子之命,反而封堵河道,让吾国洪水四溢无处宣泄。我与郑国本就因边界之争势成水火,今番更是无可能合力治水。”
婉儿又问:“此番郑国有错在先,但你为何将上游河道封堵使秦国之洪水无处可泄。”
鄂侯一时语塞,支吾道:“那秦国也非省油的灯,他若将洪水泄入吾国,则洪水之祸更大矣。”
连走了三个诸侯国皆是一般答案,婉儿不禁皱眉叹道:“若按你说来,那齐楚两国亦是如此了。”
“非也!”鄂侯说道:“那齐国不同,虽受洪灾但位临东海,可将洪水引入海中,故受灾较轻。”
殷蝉闻言若有所思,少时对婉儿说道:“既如此,我等只能从齐国入手再做计较。”
齐国国君齐僖公,姜姓,乃是大周开国功臣姜尚之后。僖公与他国诸侯不同,其在位十数年间先后主持多国会盟。平宋、卫之争,以宋殇公不向周天子朝觐而伐宋,以郕不听从周天子之命令不而伐郕。故为十四大诸侯中实力最强亦是大周最后的中流砥柱。
此次僖公闻天子派王姬亲自前来商谈治水之事,遂亲自出迎二人。二人见僖公仪表不凡,尽显儒雅之气。
婉儿说道:“久闻僖公乃贤达之人,今日一见果然有当年姜太公之风。”
僖公呵呵笑道:“王姬过奖,此次到来想必是为治水而来吧?”
婉儿答道:“我二人奉王命确因治水而来。奈何其他诸国皆互做推脱,导致水患愈发严重。”
“唉。”僖公叹了口气又说道:“诸侯国君之间难免有隙,但不遵王命,遗祸百姓,确是大不敬。”
见僖公颇有顾全大局之意,殷蝉起身说道:“我闻齐国之地位临东海,如今我有一法可治洪水。”
“哦?”僖公问道:“愿闻其详。”
殷蝉将河图从袖中取出呈给僖公,说道:“此河图绘制了六国水道走势,若将六国水道打通,最后引至东海则大功可成。”
“妙哉!妙哉!”僖公大喜,少时又忧虑道:“只是不知那五国可否愿意合力治水?”
殷蝉说道:“我二人遍访五国皆因私利不合,一时间也难以劝服。特来齐国,请僖公指点一二。”僖公闻言也皱起眉头,沉默不言。
婉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在宫中闻天子常道,僖公曾多次组织诸侯国会盟。如今我欲以天子名号在齐国再举会盟,邀秦、晋、楚、郑、宋来此共商治水之事。僖公意下如何?”
僖公闻言道:“此计甚好!就依王姬之言。我即日安排会盟。”
翌日,僖公特命人在临淄城中建造一木台,高三丈,方圆十丈有余,名‘聚贤台’,供六国国君会盟之用。僖公又以天子名号发飞鸽传书与秦、晋、楚、郑、宋五国国君,共邀齐国会盟。
五国国君摄于天子之命和齐国之威,只得率兵马赶至齐国临淄会盟。此正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