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2/2)
马新贻刚要询问参谋长之时,一片猛烈的炮火袭来,整个指挥部都在摇晃,梁上的灰尘落下一大堆。马新贻也已习惯如此,趴进桌下避过这阵后,又重新爬了出来。抖去帽沿上的尘土后,对魏振钺说道,
“振钺兄,这已经是对方第几次反冲锋了呀?”
“已是第9次了。”魏振钺很简练地答着。
“第9次?!”马新贻很是佩服这个向自己发动反冲锋的共军头目,
“这皮定均的第13旅还真是骨头硬得很,不惜体力地从高邮兼程赶来专门阻截我们呀,是参战的共军各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魏振钺也笑笑说道,
“可不是嘛,如此顽强的战斗力还真是少见。”
“一而盛,二而衰,三而竭,我看他这皮旅应该耗得也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开始反击了。下令,所有部队进入反攻准备阶段,半小时后啃掉这皮定钧。”
原来,渡过运河后马新贻便下令原地休息,而皮定钧则趁这个机会连续对74师发起9次强有力的反冲锋。迫使一度在战壕中欢声笑语一片的74师将士们,不得不停止宝贵的休息时间,打起精神顶住了皮旅的反击。
在74师开始反击后,皮旅便开始徐徐后撤,皆因前几次的反冲锋,消耗掉过多的兵力。当晚74师攻占杨庄和码头,逼近淮阴。
16日,为确保淮阴,谭震林下令扒开运河大堤,放水迟滞74师的攻击。看来泻洪阻敌也不是蒋介石一人的专利,为了胜利,国共双方皆无所不用,所谓的胜者王侯败者寇。
17日,战况更为激烈,74师在炮火和飞机助战下,连续组织5次猛攻,解放军集中所有兵力火力全力抗击,但第一道防线仍被突破,不得已退守第二线,在第二道防线的中段处总算抵挡住74师的攻击。
马新贻从来都认为只有带头冲在最前面的将军才能激励士兵,才能打胜仗,故当夜便亲临第一线,58旅的营地。
58旅旅长卢醒是个矮个子,当他在营房内突然见到马新贻后大为吃惊,对着马新贻敬了个军礼后说道,
“师座,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马新贻反问道。
卢醒摇摇头,赶紧说道,
“能来能来,我只是怕师长有危险罢了。”
“作为一名军人,要是怕危险,那就退伍得了。”
“师座教训得是。”
马新贻来到大地图前,指着周围的地形对卢醒说道,
“现在横埂于我师之前的敌人共有9纵、5旅、13旅、18旅这四个敌人。我准备亲率2个连队从9纵与5旅的结合部穿过,以锥形渗入敌侧背,错乱敌部署,直扑淮阴城。靠近5旅的是9纵四十五团的残部,应不足为虑。
待拿下淮阴之后,便发出信号,你们给我集中火力打**的每一段阵地,而后内外夹击,全面开花,我就不信打不垮这淮阴**。”
马新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卢醒,卢醒这一听,大为吃惊,身为一师之长,居然亲自率领2个连的兵力夜袭淮阴城,实在是不可思议,有些不像从前那个作战时以正统战法为主的那个张灵甫张师长。
“师座,这恐怕不好吧?”
“什么不好,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你马上下去给我配备最精锐的两个连。”
卢醒只好服从,快捷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