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山不知岁月(二)(1/2)
距冷星十丈外,挺立着一棵茶杯大的松树,笔直如尺,仿佛是在努力地向天空伸直身躯。
“咻”
一道寒光闪出,擦树而过,“咚”的一声钉在了那棵直松后面的一棵大树上。
“嗯,还是不行,是哪里不对呢?”。
冷星从树上取下流星镖,喃喃自语着。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冷静思考是冷星多年练功形成下来的习惯。这还得要感谢他的爷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冷清老人在教功夫时是极不负责,每次将练功之法和各境界特点丢给冷星就算了事。冷星不问,他就绝不“多管闲事”,有时看见冷星练功姿势不对,都视而不见,任由他一个人去折腾。冷星练武偏偏有股倔劲,从不轻易问,遇到不对的地方就停下静心思考,还真练得比老人手把手指点的还要好。
“‘手到’、‘眼到’、‘筋骨之力’……。没错啊,怎么就突然没准头呢?”。
冷星的手伴随着自己的喃喃自语时而舞动,时而停下,沉入了深深的思考。
“心到……心与器合……。”。
突然冷星停了下来,似乎抓住了什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约莫一分钟后,冷星倏地睁开双眼,五指如钩,紧扣暗器,几乎在同一时间肩微摇肘内缩腕疾动,暗器已脱手而出。
“嗤”,松树轻摇,十字流星镖狠狠地插入了树身,约莫有一寸余深。
“呼……,终于成功了!”
冷星轻呼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刚才那美妙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肩、肘、腕似有默契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整个手臂的力量仿佛凝成了一根线,突地作用在暗器上,暗器就好像自己的手臂一般,听话的击向了自己的目标。
冷星在这里练习暗器几乎近一年了。循序渐进,按部就班,距离从一丈到两丈再到五丈……直到现在十丈远;暗器对象也从磐石大的松树到一人合抱大树再到菜碗大的树……到现在茶杯大小的树。
初练时,准头和劲道总是不协调,劲道足了准头没了,准头有了劲道没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逐渐找到了二者间的节律感。可随着距离的拉大及暗器目标的减小,那种节律感愈发难以捉摸。目标的命中率极不稳定。今天总算明白其中的关窍了!
“咚”、“咚”两声轻响,那棵直松上又多了两枚十字流星镖。冷星轻松地拍了拍手,一个纵跃,将暗器取了下来,收入了镖袋。小脸上写满了欢跃!
今天收获不小!触摸到了心与器合的境界!
难怪爷爷常说,境界就像一张纸,没捅破时遥在天边,捅破了也就一页纸的厚度。
日光刺眼的照着大地,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爬到正头顶。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冷星大踏步朝山下走去。
“爷爷,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过去每次冷星练功归来,爷爷都会笑呵呵的迎出来,摸着他的头,或打趣几句,冷星很是享受。
“噫!怎么没动静?”。
冷星连忙跨进屋里。里屋没有生火,爷爷应该没有回来。冷星没有奇怪,有时候爷爷因为事情耽搁,晚点回来也是常事。冷星生了火,煮了饭,不一会儿,屋里就飘来了阵阵饭菜香味。
冷星在门口蹲望着,爷爷没回来他是不会先动筷的。曾有一次,他爷爷去了药王山采药,因差一味药迟迟没有采齐,捱到半下午才回来。冷星就在门口蹲了半个下午,肚子饿得饥肠纠结,硬是没有动筷。爷爷抚摸着他的头心疼地说:“傻孩子,爷爷没回来,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爷爷的。”。小冷星只是傻呵呵的笑着不说话。
自那以后,老人即便有事耽搁也会尽快赶回来,免得自己的孙子挨饿。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的过去,转眼间便已是午后三点,爷爷还是不见踪影。冷星似乎有点急了,爷爷可很少这么晚还不回来的,究竟是什么事耽搁了呢?冷星站起身来走到屋前的空地上四处张望。
“不会出什么事吧?”。
冷星忽然心头一紧,一种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
冷星焦急不安的在空地上度来度去,不时的望了望林间的路口。就在他忍不住要上山寻找的时候,路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
“是爷爷!”。
冷星脚步一错,飞速朝路口跑去。只见爷爷衣衫凌乱,鲜血将胸口浸得猩红一片,一只左手连同衣袖已不见踪影。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斑斑,双目无神,一步三摇,蹒跚不定的朝这边走来。
“爷爷!”。
冷星一声悲呼,几个飞步跃到了爷爷的跟前。一个躬身就将爷爷放到了背上,朝屋子疾步走去,略显有点单薄的身躯却是稳如磐石,四平八正。
冷星虽然只有十一岁,可从小就经受苛严训练,性情坚忍,心性稳重,现尽管内心极度悲伤,却没有乱去方寸。将爷爷平稳的放在床上,冷星立刻箭一般的射出房间,转眼间就提着一桶水和拿着几块干净的白布出现在床前。从小和爷爷在一起,耳濡目染,他便也懂得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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