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干爹,这是玉米芯涂成的黄牙,一洗就掉。”
“来人,送二小姐回房,今晚闭门思过,不准吃饭,谁敢求情,一并重罚,哼。”沐宏拂袖离开。
戌时,夜露渐凉。
晚风来,闺房里丝丝暗香弥漫。
沐浴后的小桃,除去涂染的色泽和粘贴的疤痕,呆呆地在铜镜前发呆。
铜镜中的女子面若雕琢,粉若出尘,肌骨像冰玉般莹洁,温润。额前的碎发随意摆弄,长长的丝发盘成髻,髻上插着宝蓝色的吊坠。朱唇轻启,如玫瑰*。
如果沐小桃会闭门思过,人们宁愿相信猪会上树。
她在沉思。
是的,她在沉思。
不是沉思今天做错了什么,而在沉思小厮的话,‘有本事挑战赌圣去。’‘赌圣’。独棠山庄的二公子。
独棠山庄,独来独往,从不涉入官场,却能在京城这个官之漩涡的中心壮大稳固,不得不令人倾佩庄中掌权者。
独棠山庄掌权者凌雷,处事狠戾无情,手段强硬,支手经营商业,却游刃有余。
二公子凌云,行踪飘忽不定,如舟般随波逐流,如云般变化莫测,行事更诡秘异常。传言,他的赌计当世无双。五年前,他一人单挑当世闻名五大赌徒,节节告胜,被江湖人封‘赌圣’。传言,他一不掌权二不经商,随欲而安,风流拈花,是京城各大赌坊的幕后老板,只坐镇不敛财。
三公子凌霜,为人低调,淡泊名利,喜药膳,不喜言谈不喜笑。
红木扇门被轻轻推开,晚风习习,传来淡淡的清香。
“小桃。”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水蓝色褶皱摆裙的女子,面若嫣云,眉若舒柳。
“子心姐?”小桃微微醒神,侧目而望。
沐子心,是沐王府正派的郡主,温柔婉约,清丽无双。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无知音,棋无对手;书籍熟读三百篇,绘画形散神不散.
她,条条碎步,慢捻前行。
沐子心拎着黄木制成的雕花食盒,走向帏布铺展的圆桌前,温语,“小桃,你晚上都没吃饭,我趁爹没看见,给你送些饭菜,你吃吧。”
小桃并未听进话,而是思索如何向赌圣挑战,纤手拿着金钗头,用钗柄挑着铜炉里烧得通红的熏香,纷乱的思绪像麻线越缠越紧。
“小桃?”玉手抚上小桃光洁如脂的额头。
“啊—?子心姐,你找我什么事?”回过神的小桃惊问,“啊——饭——子心姐,你真好,我都饿死了。”
“你呀,以后多听爹的话,不就好了。”沐子心无奈地摇摇头。
一阵恶狼般的狂啃。
“嘿嘿,子心姐——”小桃将凳子朝沐子心移近,“你说我的赌技怎样?”狡黠的眸子调皮的眨呀眨。
恰然间,沐子心衣袖中的丝帕坠落,弯身,捡起了绣帕,突然想起昨日她绣帕掉落,那个拾起还她的男子,他眉宇间霸气横生,贵气逼人。朦胧间没听清小桃的问话,含糊回答。“还行吧。”
“那‘赌圣’呢?”
“还行吧。”那日,他深邃魅惑的黑瞳竟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为什么呢,她暗思。
“那我和‘赌圣’一比呢?”
“还行吧!”犹喃喃自语的子心仍追忆那心跳难抑的一幕。
突然她醒悟自己的失神,“小桃,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子心姐,你的信任是我最大的鼓励。”清辉下,小桃握住沐子心的手,眉眼之间,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