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小顽童（1/2）

“哼，哪有人住店不给钱的道理。我这天水楼不是谁都能来住的，小妹妹，下次来记得问你家大人带足了钱，算上你身上的一千两，还差五百两，拿得出来就走，拿不出来便去后院劈柴洗碗吧。”

那掌柜锦衣锦帽，尖嘴猴腮，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转动着手指上的青玉扳指又喝道，“来人，带下去。莫得打搅其他贵客。”

“你！你竟敢叫我劈柴洗碗，被我爹爹知道了，你就死定了。”那女孩指着掌柜，气的跺了一脚，小嘴嘟嘟，不由得威胁道。

尖嘴掌柜满脸不信，见四周宾客略显不悦，不耐得挥挥手道：“住了三五天也不见你家大人来寻，想来是无地可去，便来骗吃骗喝，起初看你有点银两便也罢了。嘿嘿，现在本掌柜的好心，便收留你刷筷洗碗吧，带下去。”

那女孩见几个仆人凶神恶煞，一脸气愤，浓眉深皱。

凌轩见他们还真打算动手，急忙摸出身上银票，凑上身去，又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道：“等等，掌柜的，这里是五百两，你看钱也够了，就放了这女娃娃吧。”

这掌柜惊奇得看了他一眼，心道怎就跑出了这么个冤大头，年纪小小，钱倒是不少。飞快得一把收了银票，手上沾些唾沫星子，唰唰唰便点了起来。

待银票点齐，掌柜冲着凌轩满面堆笑，委身说道：“这位客官真是好心，今日便放她一马，小楼今日却有新鲜奇珍，雪参灵鳖汤，小兄弟可赏脸品尝一番。”

这变脸的功夫却是一流。

凌轩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自是知道天上却是不会掉下馅饼，必是要自掏腰包才能品道这奇珍，却是也不稀罕，便说道：“不用了，奇珍就不用了，我正好也有点小饿，就随便找个位置，要些普通菜肴。”

“好嘞，客官这边请。”一旁的小二听了连忙一副殷情模样。

“喂，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说我是女娃娃。”这女孩见他替自己给了银两，便对凌轩有了几分好感，此时见他虽然看上去勉强像个小大人，但怎么也不会大自己许多，所以又计较上了对方言语。

凌轩见着女孩端的可爱，找起茬来也是一副天真顽皮的模样，自己这些天没人陪伴，觉着有些孤单，再者又有那算命道士相托，叫自己好好照顾一下她，便道：“诶，这位小姐，好歹我也帮了你一次，要不就一起吃饭吧。”

说罢跟着小二踱步走去。

“谁要与你一同吃饭，哼。”就见这女娃娃，嘴上虽然逞能，但是越说越小声，最后摸着肚子跟了上去。

天水楼内院。

几株繁茂香樟树拔地而起，粗大的树身古藤缠绕，树梢几只斑斓鸟雀叽叽喳喳，更显幽静。

此时方才那尖嘴猴腮的掌柜，正立身在一处厢房门前，就听他开口道：“大人，那女娃蕴灵期大成修为，天庭已经微微饱满，身韵雷霆之气，看来是东北处郭家的人。”

“郭家？郭家的人怎么会跑到天水城来？确定没看错？”屋里一个病态的声音传来。

“她在天水楼住了几天，不会有错。”尖嘴掌柜十分拘谨，躬身道。

“才九岁，就有快突破凝神期的修为？嗯，知道了，下去吧。”病态声音道。

那掌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要不要属下去……”

话还没说完，那声音就喝住了他：“郭家又出新秀，虽说百年一届的岐幽山世家比试中，我叶家更没希望了，但是为此得罪了郭家，我们可担当不起，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下去吧。”

“是。”尖嘴掌柜唯唯诺诺，退了下去。

这时那算命道士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冷声说道：“很好，算你有些觉悟，不要动念，不然便有杀生之祸！”

“咣当！”

屋内一道绿衣身影如遭雷击，大惊之下打翻了桌上水盆。

“晚辈不敢！”这面有病态的中年人冲虚空一躬，连忙说道。

良久，确定暗中之人已走，这中年人一身冷汗，跌坐下来，喃喃自语道：“这种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叶家打探消息的而已。哎——还是将消息传回叶城。”

却说待凌轩二人寻了处雅座刚坐定，那女孩便冲小二如数家珍：“油焖天水鱼，红烧熊掌，神鳄尾……”

转眼便点了五六个菜，各式各样。那小二也不怕她再赖账，心里想着反正有这位公子结账，再说这两个娃娃这么小，便是跑大概也跑不掉。

“够了够了，我们就两个人，点多了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