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旧爱相逢(2/2)
北源经默默看了她半晌,抬手击了击掌,“你们都进来。”
平为盛等人正等得心焦,闻声立时推门而入。平为盛不敢多看,只按北源经吩咐向高仓沐解说当年高仓信之事,表明此事确实与北源国无关,同时说明以高仓信当时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亲近之人下毒所致。
邹听后不过是轻轻点头,仍是一言不。海林转头看了北源经一眼,拍拍手,自然有侍从将书案、纸、笔一并放在邹的面前。
几人见得高仓沐头也不抬,一挥而就,字字句句皆是按平为盛的意思所写,皆是心惊,再看看北源经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的双眼,更是担忧。
平为盛给弥瑞打了个眼色,弥瑞站起道:“陛下,天色已晚,臣下已备好晚宴,您看……”
北源经将眼光收回,看着弥瑞笑道:“一起去吧。”说罢慢慢起身站起。众人纷纷随之起身,邹低头站在一边。
北源经一步一步从她身边走过,突地微微一个踉跄,众人大惊,还未来及搀扶,邹已是想都没想,一把扶住了北源经,轻呼道:“你小心些!”
北源经猛然侧头,伸手一把抬起她的脸,死死盯视。邹的脸上血色褪尽,进了房间就一直糊涂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急忙收回手,连退三步,施礼道:“失礼了。”
北源经冷冷瞪着塞班郡主,突地道:“郡主再写一封信吧,这回写给卷风王,劝他退兵。”说罢,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邹在心里咬牙,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到椅上,若无其事道:“我国女王若是要退兵,卷风王陛下自然会退,我写信也是无用。”
北源经不动声色,只是转头对弥瑞道:“把那几十个上古遗族全杀了。”
邹心中大怒,忍不住跳起来叫道:“北源经!你不要太过分!”
北源经越笑了起来,挥挥手让平为盛四人稍安勿燥,懒懒道:“我可不是卷风王,也亏塞班女王想得出来,居然弄出个这么像的人,听说你们高仓家族一向尊奉水神,不觉得这样算是渎神么?”
邹反唇相讥,道:“你们北源杀了那么多上古遗族,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渎神?”暗地里却是抹了一把汗。
北源经哈哈大笑,转头对平为盛和海林道:“看,真的很像!”平为盛和海林不敢多说,只能陪笑。
北源经笑声稍停,脸色大好,微笑道:“郡主,不用废话了,写还是不写?”
邹气得全身抖,狠狠瞪了北源经一眼,抓过海林递上的笔,埋头写了两句话,甩手丢给了北源经。
北源经打开一看,又是一阵大笑,转手递给了平为盛,笑道:“看来卷风王确是很宠她,朕还没见过样的没上没下的信。”
平为盛打开一看,也不禁笑了出来,看了一脸怒气的塞班郡主一眼,念道:”卷风,我在青奔。高仓沐。”
海林、蒙克利和弥瑞均是一愣,纷纷笑了起来,邹心中冷笑,站起道:“陛下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可以告退了么?”
北源经闲闲地看了邹一眼,站起笑道:“郡主也请一起去用饭吧,我也难得轻松一下。”说罢,哈哈大笑,领头出门而去。
蒙克利看了看无可奈何跟在北源经身边下楼的塞班郡主,悄声对海林道:“还好,陛下心里清楚得很,我们白担心一场。”
海林微微摇头,面色凝重道:“你没听出来么?”微微叹了口气,“我看是陛下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弥瑞,轻声道:“陛下这阵子几乎没这样笑过了,让他轻松一下也好。”
邹看着北源经健步如飞地走下楼梯,恨不得给他一脚,把他踢下楼去,北源经似是感觉到了邹的眼光,回过头来,故作严肃道:“我受伤颇重,偶尔复一下,也很正常。”说罢,得意洋洋而去。
平为盛看着塞班郡主气得扭曲的脸,暗暗停住了脚步,待得海林走到身边,方才悄声道:“性情实在是太像,多亏长得一点也不像,否则……”
海林叹气道:“如是长得像倒不用担心了,就是这性情像才让人愁。”
天色已是全黑,红树林二楼的餐厅***辉煌,北源经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主位上,看着正对面的塞班郡主。距离让她的脸模糊不清,烛光掩盖了她脸上的表情,北源经的心情更加开朗,微笑道:“听说郡主这回是被飓玉后劫持而出,看起来倒是不像,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坐在两侧的四人不禁侧目看去,没料到塞班郡主连头都没有抬,只顾着吃自己的,北源经笑着端起手边的红酒,喝了一口道:“给郡主也倒一杯。”
邹看着侍从端上来的红酒,慢慢端起,却只是愣神。北源经又笑道:“卷风王人还不错,你嫁给她,算是你占便宜了。用不着多想,等他们一退兵,我就送你回去,早早成婚。”
四个臣下虽是为皇帝陛下头一回显露的媒婆特质大为惊异,却都极为识趣地不说一句话,只是埋头苦吃。
邹小小抿了一口红酒,不耐烦道:“你娶了范妮皇后,也算是你占了便宜,老实呆在下北源不好么?天天想着统一大6,不是自己找罪受?”
此时便是最沉得住气的海林也禁不住面上变色,北源经却是大大一愣,蓦然笑道:“你说得对,我能娶范妮是我的运气,只是既然我的运气好,怎么不能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让我统一了大6,也是件大好事。”
众人松了口气,弥瑞的面上已是露出微笑,向看塞班郡主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平为盛忍不住插嘴道:“郡主,你此次来青奔是打算混入六条么?那位飓玉后可是有什么可疑之处?”
邹看了看平为盛,晒道:“可不可疑不重要,你们早打算把他们一锅端了,何必还打听这么多?”说罢,放下刀叉,站起道:“我吃完了,陛下,容我告退。”
北源经放下刀叉,笑道:“我也吃完了,现在时间还早,郡主——”
邹毫不客气打断道:“我累了,我要去睡觉。”说罢,也不管北源经如何回答,转头推门便要出去。
“郡主,不想知道你的族人现在怎么样么?”北源经坐在座位上,得意看着塞班郡主的身子一僵,停了下来。
“塞班女王和卷风王一样,也有一头银,郡主你也算是上古遗族之人吧?难怪那些多疑的上古遗族会带着你一起。红头下面——”北源经笑眯眯地看着塞班郡主猛然转过身来,扯着一脸假笑,急急打断道:“陛下,我还不累,陛下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北源经慢慢喝了口红酒,站了起来,微笑道:“郡主陪我再聊一会吧。”
青奔城里的灯光慢慢暗了下来,月芽儿爬上了天空顶,邹连打了三个哈欠,暗示她已经很累,北源经却是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着话。
房间另一角,蒙克利和弥瑞还撑得住,平为盛和海林连日奔波,已是有些疲倦,平为盛小小打了个哈欠,嘀咕道:“陛下的伤势还没好,又远从下北源而来,精神怎么这么足?我看那个高仓沐已经是快要睡着了,他还在说个不停。”
海林忍着笑道:“放心,就快完了,那位郡主已是快到极限,过不了多久就要显形了。”话音未落,塞班郡主朦胧的睡意第十次被北源经的声音惊散后,终忍不住怒道:“你有完没完,我要困死了!你这不是故意折腾人么?!”说罢,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就向外走去。
北源经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也好,我也累了,其它话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