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坡上旌旗飘扬,人马俨然,蓄势待发。而坡下,则喊杀声、马匹的嘶鸣声、箭羽的破空声交织在一块儿,敌我相缠,形势胶着。
额尔德克躬身道:“王爷,是不是着人冲杀一番?科尔沁和扎鲁特怕顶不住。”
“急什么?再等等。”多铎睨了他一眼,也不接亲卫递上来的奶茶,吩咐道,“这味儿膻,给爷弄杯清茶来。”
额尔德克虽急迫,却也无奈,眼睁睁地看外藩蒙古兵与腾机思杀得天昏地暗。
多铎看了看日头,仍旧稳稳当当坐着。科尔沁、扎鲁特与四子部倒并没有像额尔德克说的那样“顶不住”,反而渐渐占到上风。腾机思见清军本部按兵不动,早就怯了,开始收拢人马北撤。多铎哪会瞧不出来,命令以逸待劳的八旗兵从两翼包抄,势必不能让他逃出包围圈。
漠北地域辽阔,一连十几天,连苏尼特人的影子也没摸着,几日前才收到情报得知腾机思部的春营盘所在。为防他走脱,疾行三昼夜,将其迫到河边,才逼得他不得不迎战。
多铎抿着干燥脱皮的唇,刚捧起银杯盛的清茶,便有传递战报的兵士上前禀告,腾机思败走,科尔沁的巴图鲁郡王满珠习礼问是否渡河追击。
多铎一口喝干,倏然站起道:“传令,全军渡河。”
土拉河对岸是苏尼特人的营地所在,腾机思退得匆忙,丢下大量牲畜和刚拆了一半准备装车的毡包。
满珠习礼率所部骑兵衔尾而追,清军的进逼却是不紧不慢,居于后军的还得驱赶牛羊,清点俘虏,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声喧嚣,军容稍显混乱。多铎渡河之后见状,命令留下两千人打扫战场,余部继续向北追击。
苏尼特部没来得及撤走的大多是妇孺,在露天下被分成几拨围起来看守。多铎打马经过,厌烦孩童号哭,便朝俘虏群瞟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就转不开眼了。只见一个肤色雪白,身段丰盈的美妇就站在人堆里,秀致的双眉微蹙着,嫣红饱满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越发娇艳。
“舒恕。”多铎也不回头,大声唤道。
亲卫中的一人从后面打马上前,应命道:“奴才在。王爷有什么吩咐?”
多铎举着马鞭向那美妇指了指,道:“去打听打听那是谁。”
“嗻。”舒恕会心一笑,立刻掉转马头,飞驰而去。
多铎没功夫停留,不舍地又望了两眼,便领着人马继续前进。
那舒恕常办这样差事,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向多铎复命道:“王爷,那妇人叫其其格,是腾机思帐下护卫长卓力格图的老婆,苏尼特部出名的美女。听说本来腾机思的儿子想聘了去续弦,不过人家看不上他,死活不答应,只得作罢。”
多铎瞄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能啊,这么一会儿就问出来许多。“其其格……”他默念了遍那美女的名字,心道,真是人如其名,儿似的。
舒恕瞧他神色,试探道:“王爷,奴才晚上将她提来服侍如何?”
多铎笑骂道:“滚!这会儿哪顾得上,等解决了腾机思兄弟俩再说。”
舒恕心领神会,道:“奴才遵命。”说完便偷笑着归队。
时辰已过了三更,当值的小太监听着敲门声,立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吱嘎”开了门,便见严凤余站在阶上。
“都睡了吗?”问话的却不是严凤余,而是越过他跨进院内的摄政王。
小太监忙回道:“主子那屋熄灯有大半个时辰了。要不要奴才去唤醒牧槿姑娘?”
多尔衮没答他,径直往正房去了。
严凤余停在他面前,低声吩咐道:“没你事了,关了门回值房歪着去吧。”
牧槿睡在外间榻上,被人拍醒了,有些迷糊地问:“什么事儿?”
严凤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外袍塞给她,压低声音道:“穿上,先到外头来。”
牧槿这才醒了,麻利地穿上衣服,跟着严凤余出了正房。被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严凤余道:“你去厢房歇着。”
她犹豫再三,终是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下去了。
多尔衮在炕沿坐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趴卧着睡得正熟的女娃,微微一笑,俯身吻在她鬓边。这几天事忙,有两日没见到她了,今儿忽然想起,便来瞧瞧。见她往被中缩去,便将她身上盖的被子掀到一边,她犹在睡梦中,未有所觉。
她的一截小腿露在裤外,那肌肤在月光下越显白皙剔透,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去,顺着滑腻的肌肤往下,将一只玉足握在掌心,还未来得及把玩便被蹬开。他一怔,凑近去贴着她脸颊细细观察,感觉呼吸舒缓匀长,才确定她的确还在熟睡。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味,他喉咙有些发干,探手到她身下解开系带,小心翼翼地将寝衣除了下来。
寝衣下她未着寸缕,背部的肌肤莹莹如玉。他吻在她肩头后颈,沿着脊线往下。她不安地动了动,他便覆身而上,攫住她微翘的嘴唇,一手探入她裤下。
“唔……”朦胧中,她在他身下挣扎起来,似乎想要摆脱压在身上的重物。
他扣住她的下巴,对那两片可口的唇啃了又啃。她有十天没让他碰了,他哪会不知身上不好不过是个借口,只是想顺着她些罢了。不过现下耐不住了,一边在她腿心处摸索逗弄,一边轻咬着她的耳廓问:“椿儿,行不行……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