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旧事(2/2)
“嗯,我知道了。谢谢小瑾!”扶风拿出在雪河谷哄小孩的本事,用土系灵能做了三个竹蜻蜓模样的小玩具,用风系灵能把它们吹到天上,“我就会做这个。”
小瑾看到了,高兴地追逐起那些旋转着,缓缓落下的“土系蜻蜓”说:“还要!还要!再给我几个!”
“好了,小瑾!”黛真说,“你小月姐姐,最近也得了几件好玩的灵器。你看看她的那些灵器好不好玩。”
小瑾又去缠着关月要看灵器。关月和紫鸢,明白他们的意思,就一起把小瑾带到了院子里。
“被我们惯坏了。”应仁钧说。
“她年纪还小,天性如此,应该还说不上好坏。”扶风说。”
“呵呵!是这样。”黛真说,“扶风,你是在哪长大的?”
“燕州。”
“家里都有什么人?”
“有父母、爷爷,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应仁钧看出扶风不想谈这种事,赶紧转移话题说,“你是在冀州天应山修炼吧?”
“对!”
“你师父是谁?”
“他叫元吉上人,出自太极门。”扶风有点不耐烦地说。
“嗯!也是个三一境的高手,不错。”
三人静静坐了会儿,应仁钧看出扶风不太自在,站起来说:“扶风应该也累了。黛真,我们先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其实一开始,他就不想带黛真来见扶风。
两人走后,扶风坐在屋子里愣愣发呆。
没多久关月也进屋来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小孩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那样,好奇心强,虚荣心强。”
她看扶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问:“刚才聊得好吗?”
“不好。”
“怎么了?”
“就像你现在这样,爱刨根问底。”
“我哪惹你了?”
扶风冷静了一些,“不好意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跟个刺猬似的。”关月说着就走了出去。
一晃又是两天,扶风的腿伤基本痊愈。思虑再三,还是想不清该不该去见祖龙。
飞出屋子,阳光刺眼,眼前的景色如此陌生,让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愣怔。
呆呆看了会羲和屋,他还是想:“好好跟他谈一次吧!”
应仁钧正在羲和屋里喝茶看书,注意到扶风的到来,放下书,“腿好了?”
“嗯,好了。多谢照顾。”
应仁钧请扶风坐下后,扶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拿出绿雪芽说:“这是天应山的绿雪芽,我师父平时很喜欢喝。要不要试一试?”
“好啊!”应仁钧笑了笑,接过绿雪芽,抓出一把茶叶放进盖碗里。
“我来泡吧!”扶风自己拿过盖碗和炉子上的铁壶,“我师父说,喝绿雪芽不能着急。水温要一点一点加。三四泡后,再用高温冲泡,便能享受到绿雪芽的高香。”
“没听说过这种泡茶方法。试一试!”
两人就这样一泡一泡地,静静品尝着香茗。
“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扶风问。
“多少年的旧事了,何必再提它?”
“我想知道。”
两人又各自沉默了许久。
应仁钧长出一口气说:“大概三十二年前,我们察觉到有六合门的余党在燕城附近活动。玄冰城也蠢蠢欲动。我被派到燕城了解情况。一年多下来,也只抓了几个小角色,没查出什么重要信息。不管燕城有没有六合门的人,冰原的情况也要时时关注的。所以,我就在燕城住了下来。
“有天下午,我到东山湖游玩,天下起雨来,我就躲进了扶风亭。很偶然的,我就在那亭子里,遇到了一个姑娘。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东煌兰馨。”
“东煌兰馨?”扶风想起那本火族史书,原来她和那个随伏羲氏一同结束末法时代的东煌太一是同姓。
“在那次见面的一个多月后,我又偶然在城外,碰到她和火莲教的洞清真人打架。当时她伤得很重,我就把她带回去,帮她治伤。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很单纯的。”
“嗯!那后来呢?”
“差不多半年之后,我才知道她是萨巫教的圣女。而当时萨巫教的掌教灵葵上人也发现了我和她的关系。
“灵葵上人不允许我和她继续来往。我和她就偷偷私奔了。因为我在燕城还有事要做,但又不能再在明面上走动,我就叫来了仁庆。我和她则隐藏在依兰山脉的一处山谷里。
“再后来,她便有了身孕。
“差不多在她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仁庆接到密报,说萨巫教跟六合门有关系,而她则是为了打探消息,才主动接近我的。
“那时我也察觉,她经常跟一个萨巫教长老秘密碰头。萨巫教与六合门的关系确实也查有实据。我便很怀疑她。”
“很快,我们就伙同火莲教、州府和一些其它势力把萨巫教给铲除了。
“也就是萨巫教被灭派的那一天,那个常来联络的长老,又来到我们隐居的地方,想带她逃走。
“我就把那个长老给杀了。当是,她哭着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便反过来质问她,她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来打探消息的。她没有回答。我不忍心杀她,又不想放她走。最后发生争执,她就……把我的腿砍断了。
“仁庆回来后,想去追杀她。我想她一直也没有杀我,便劝仁庆放她一次。仁庆拗不过我,只派了个手下去追杀她。说看她自己的运气。后来,她还是逃脱了。大致就是这样。”
虽然扶风很想了解事情经过,但是他也知道,要应仁钧细说这些事,其实也是很残忍的。
“再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仁庆说,铲除萨巫教的时候,出现了十几个神秘人,趁乱抢走了灵葵上人的乾坤戒。这十几个人只有为首的三个逃掉了。被杀死的十多个人里,就有一个是曾经的告密者。”
“所以,到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她是不是奉命接近我的。我想……她应该是有身孕之后,才知道我身份的吧!如果她不是奉命接近我的,她可能也会怀疑,我是不是为了打探消息,才接近她的。”
扶风听了也很是感慨,“因为相互猜疑,所以谁也不能坦白……”
“因为腿伤,我误服了很多灵药。灵药上瘾,戒了又犯,犯了又戒,反反复复持续了一二十年。后来,不小心就跟黛真好上,有了小瑾。不管怎样,这几年还是很开心,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
“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解。”
“呼!”扶风长出了一口气,笑了笑说,“你也……你也不容易呢。有句话说,如果你了解我所有的过去,你一定会理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这真是……一句好话。”
应仁钧听着开心地笑了笑,心里感到安慰。这真是……一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