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杀人取丹(2/2)
说话间,陆言筋骨上的伤好了,悠悠也恢复了女子的矜持,总不好这样再抱着陆言,便开口笑斥。
身体一用劲,陆言连忙站起来,装腔作势,却有不知所云的说道:“这个…那个….这个….”
左右都是‘这个’‘那个’,陆言想不出新的词来,心中一急,再加上大伤刚好,外伤虽然愈合了,但流的血一时还补不回来。眼前全是亮点,腿上发虚,遥遥晃晃的就朝身后倒去。
悠悠原本是笑嘻嘻的看着陆言手足无措的样子,但见他往后要倒,连忙上去一把抱住,二人双目相交,又都忍不住笑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天色原本就是近夜,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太阳已经遥遥不见了,转眼间天就要黑下来。
被陆羽一脚踹破相的马仍旧倒在地上,眼角处裂了个大口子,可能是揣破血管了,这段时间流了一大片的血。口中呼呼的只有出气,并无进气,看来是要随他主人去了。
大灰在一旁悠闲的眯着,它并非真正的野兽,所以对马匹这样的活食并无什么兴趣,反倒是很喜欢依偎在主人悠悠的腿边。只是此刻,它的主人并不什么兴趣理睬它,而是正和陆言俩忙着对付一颗松树。
“你真有把握烤马肉吃?”虽然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热食的陆言,很难抵挡住烤马肉的诱惑,可仍旧对于如何在这大雪地里烧烤,表示自己应有的怀疑。
反而悠悠则是一脸意气风发的指挥陆言从树上砍下粗壮的枝干,拍了拍腰上的小包,说道:“当然能行,家伙事我都带着呢。你以为谁都你似的,出门就啃压缩食品呀。亏天,亏地,那也不能亏了自己。今天本姑娘就让你见识一下,啥叫出门过日子。”
跨坐在一棵树上,陆言一边用悠悠给的线锯划拉一根树枝,一边问道:“那咱们还去找雪原原住民吗?现在参赛者就剩下七个了,再少两个战局就结束了。天也挺冷的,不如咱俩就留在这算了。若是碰不上参赛者,那自然是最好,就算碰上了也不怕,三号都被我收拾了。”
陆言的提议并非并无道理,战局目标已经达成一半了,再死两人就能胜利了,不如以逸待劳留在这里,搭个简易的棚子两人住着,坐等其它参赛者上门。总好过日日赶路,碰上别的埋伏好的危险。
提议虽好,但是悠悠却看的更远,她望了望远方已经黑下来的天际,说道:“还是要找呀,反正在雪原中到处都一样冷,找到了雪原原住民,总能找到个取暖的地方。”
陆言想想也是,便点点头同意了,低头开始继续锯树。不大的时间就从树上采下数段上好的松枝,刨去连着松针的小枝,截成手臂长的小段,再在雪地上清出一块地来,用刀刨了些土,将那块的地势加高,将松枝整齐的码在上面,堆成一个篝火堆模样。
风雪中的松枝水分很大,直接烧不易引着,陆言随身也没打引火的工具,但他看到悠悠腰间的小包,猜到其中肯定是有引火的器具,拍拍手上的木屑说道:“你点火,我去杀马。”
拖拉着长刀,陆言走到已经僵死过去的马匹面前,看着它那被自己一脚踹残的面目,心中不觉的有些出神。
“神局之中,人尚且没有活命的机会,马儿你今日死在我手里,他日我不知会死在谁手。纵使这一局活了下来,也免不了再入战局,或有成神希望在前,但必定是难于登天,高不可攀。瓮中蟋蟀,或可活得一时,却总归是个死字。”
想到此处,陆言眼中神色很是黯淡,一时间就觉得自己方才拼死一战,不过就是苟延残喘而已,免不得还要死在战局之中!心中顿时没了希望,不若刚才那下直接和黑甲人同归于尽的好,何苦再废悠悠一粒丹药。
“呆子,想什么呢?火都点上了,怎么你还没动手,莫不是又哪不舒服?”悠悠在木柴架上倒上些助燃剂,丢根防风火柴上去,篝火便燃了起来。身后却没听到陆言杀马的动静,扭头一瞧,就见到陆言愣愣的站在那,便出言打断。
被悠悠一句话从思绪中拉出来,陆言却明白了一些东西,活着总是好的,哪怕多活一刻,也是要努力争取的,刚刚自己要是一命呜呼了,哪还能听到悠悠的问话,更加尝不到悠悠马上要显露出来的野炊手艺。
一念心起,却是陆言日后漫漫的神局之路最为结实的基础。实力差没关系,见识不多也无需在意,神局中拼斗的人们,最为重要的一样素质就是活命的心,为了活命敢拼命。
只争朝夕敢舍命,才可在这一群虎狼之中走下去。
“哦,没什么,想通些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