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盲途（1/2）

幽荒的河道边，空对着水面摇曳不定的月影。冰冷的石头上，她站着，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该闹够脾性了。”

一颗接着一颗的石子被他投入水中，满是好意的规劝最后只能变得无奈，看着水面一圈又一圈泛开的水花搅碎了月影，他又很是无聊的捡着身侧的碎石子。

站在他的身侧，因为这句话勾起了冷漠的嘴角，平日慈和的面目在一瞬变得冷酷无情，就如夜风拂面刺人心骨一般，若叫人看了，只怕要从心底寒到指尖。

而他，即使看不见她的神色，凭着多年来对她的了解，也知道那话是说错，踩到她的痛处了。

“不是我在闹。”

听她开了金口，秦墨问云深：“既不是在闹，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动了动唇，云深无从开口。知道她不想说，秦墨问她：“快四年了。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和生气，也已经够了。”

“不够。”

永远都不够。不是因为被人亏欠，也不是因为亏欠他人。而是命运的嘲讽，让她无力去反抗。

投出一颗石子落进水里，秦墨撇嘴问着：“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可是值得么？说不定他早就忘了你。”

脑海一闪而过苏枔煌冷清的身影，云深低眼看着自己的好友，而胸口却被一个又一个的死结哽住，她难以开口，但还是低声诉语着：“与他有什么关系？”

她问：“既要我斩断柔肠，那变成如此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么？”

“他……他……”

“他如何？你也替他解释不了，不是么？”

很轻的，云深笑了一声，为秦墨的词穷。

“可他终究是你爹啊。”

听罢这话，云深只是喃喃自语的问着：“但他近年来，却一直逼着我要我绝情。不然这个世界是难以容人生存的。”

秦墨一怔，无言以答。知道他没有话能替他辩解，云深轻笑着：“你回去吧。”

拿捏不准她的心思，秦墨徒然的想要挽留：“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默默的叹着气，云深转步走入了夜色当中，知道秦墨正看着自己的背影，不想让他为难。她告诉他：“容我想……想。”

被独留在河畔吹着冷风，秦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最后也只能喃喃的轻问着：

“你……变绝情了么？”——

“你不要再这样跟着我了。”

与秦墨在河边分开不久，一路被她甩开的休千机又再次出现在她身后。面对他的执着有些头痛不已，深思熟虑之后云深只是停下了步子，而跟着她的休千机此时也停下了步子。

“她是谁？”

被云深几次甩丢在小巷子里。休千机也说不懂，为什么世上的杀手那么多，他却偏偏只想要眼前的这个人去杀她，或许归咎起来，纵使世上有那么多的杀手，他却只是遇见了她。

看着驻足在几步之外的云深，拂晓前的暗色幽深而鬼魅，她的白衣在夜色里是那么明艳，明艳得这种颜色不该是属于她的，可她站在他的眼前，雪白的绣衣将她衬得宛如冰雪中的仙子，无情无爱之甚，仿佛本就该是杀人无情的修罗。

“什么？”不知她突然问的是什么，休千机楞住一秒之后又马上明白了她所问：“你问她么？”

云深舒开眉目，无奈的笑着：“不然你以为我在问什么？”

她从没见过像休千机这样的人，死缠烂打到完全不顾她是什么身份，难道他就不怕她一时不乐，让他做了她的剑下亡魂？

“她叫罗素林。”

云深问：“她是什么人？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