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陆家兄妹(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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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找到杀父仇人?他们若还没有死,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师傅只告诉他仇人的姓名,所有的线索仅限于此,“师傅说我的家在长沙,也说过师娘以前住在开封,既然暂时没有别的线索,索性先去开封找师娘,再去长沙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或许在他们那儿能找到些杀父仇人的蛛丝马迹。”一念至此,曹立春逢人便打听怎样取道去开封。
风雪过后,淡蓝色的天空中万里无云,虽然阳光并不温暖,但却给人暖融融的期待。曹立春舍不得换上师傅的旧袍,仍是穿着那件已快成布条的长衫,笔直的官道上少有行人,突然两骑马迎面而来,快到曹立春身前,一个青衣汉子看见背绑宝刀的曹立春,勒住缰绳问道:“小子,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材高大,四十余岁,满脸虬须,又一身伤痕的人呀?”
曹立春愣了一愣,猜想这二人定是在寻找夏侯无敌,他见二人一脸凶蛮之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厌恶,冷冷回道:“没见到!”
另一个汉子仔细看了看曹立春,向同伴道:“咱们还是到前面的镇子去打听打听吧,这小子能知道什么!”
先前问话的汉子虽然对曹立春的态度颇为不悦,但还是忍了忍,用脚轻轻踢了踢马腹,道:“上边是怎么了,都几年了还死追着那老鬼不放,当真把那老鬼当成绝世美女了!”
另一个汉子摇了摇头,接道:“谁知道!依我看那个什么狗屁宝藏纯粹是无聊的人编出来的笑话,想教天下人都去寻那个宝藏,自己却躲在家里偷笑,咱们却被他害苦了,这冰天雪地的还要去找那个丧家犬,唉!走吧,在这转几天就回去复命,管他是不是找得到!”
看着二人缓缓驰去,曹立春百思不得其解,心道:“夏侯无敌又会和什么宝藏扯上关系,他若是有宝藏,又怎会狼狈地死在深山雪地里,这些人真是无聊!”
沿着官道向南走,远处他看到了一座城池,曹立春以前在三十里铺卖猎物时听人说过,镇子向南走三十里即到县城,想必眼前的城池就是县城了。他走到城门边上果然见高高的城门上写着“宿县”二字,县城远比三十里铺繁华,大街两旁店铺街栉次比鳞,路边巷口摆满各种小摊。虽然天寒地冻,为了活计小贩们只能忍受气候的恶劣,赚不到银子的痛苦远比寒冷更为可怕。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马人流已将大道上的积雪践踏成了泥水的王国。
路边小吃摊飘来了阵阵的香气,曹立春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那件破布衫根本找不到一枚铜钱。他咽了咽口水,肚子却更不争气地在怒吼,没有钱是极端残酷的事情。曹立春很无奈,不自禁又想起夏侯无敌死前说的那句话“倾国富贵,灭族之秧”,曹立春实在无法理解,既有倾国的财富,又怎么会成为招祸的秧苗,现在口袋里没有钱,饥肠辘辘才是最让人难受的事情。他低着头朝前走,脑中努力排斥着那些油饼的诱惑。
正当曹立春挣扎在饥饿与反饥饿的思想斗争中时,只听得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别跑!小贼,快拦住他!”曹立春扭头向后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伙子,蓬头垢面,趿着没后跟的烂布鞋,嘴里咬着一个包子,每只手还各拿着一个包子,亡命般朝他这个方向跑来。褴褛少年的背后同样亡命般地追着一个伙夫装束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他长着一张油腻的面皮,脸上更如世道般毫无平坦之处,那中年男子挥舞着一支擀面杖,身体有些发福,奔跑起来甚是吃力,但他仍锲而不舍,生像与他所追之人有很深的恩怨一般。
那褴褛少年在泥水里滑了几次,手里的白面包子已泥水斑斑,他仍不放手,眼看很快就要被伙夫赶上,忽然,他将一只包子塞入了正在看戏的曹立春的怀里。曹立春大出意外,摸出那只包子,正待叫住那小伙子,那褴褛少年已转入了一条小巷没了踪迹。这时一只手搭上了曹立春的肩头,曹立春回头一看,正是那气急败坏的伙夫,伙夫正弯着腰在拼命地喘气,坑坑洼洼的脸庞因剧烈奔跑而胀得通红,汗水雨点般洒落在泥水里。
中年伙夫喘了几口气,抬头瞪着曹立春道:“今天总算让我逮着了,看你小子还跑得了么?”
曹立春不解地看着那张坑洼的脸说:“大叔,你是说我么?”
“不说你说谁?你手中拿的什么?你敢说跑掉的小子不是你一伙儿的?”那伙夫肯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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