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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请客吃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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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是有的是。”我说。

“我家是丹东的,我对沈阳不熟悉,改天陪我逛街如何?”

“当然好,不过,你和你男朋友出去逛街岂不是更好。”

“好是好,可是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哦。”

新建的校园还没有路灯,气氛在学校漆黑的夜路衬托下变得怪怪的。我和赵聪慧并排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我几度想伸手去握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拿出勇气。

“我到了,你也快回家吧。”

“好,你快上楼吧。”

“说好了啊,改天陪我逛街。”

“一言为定。”

我走出学校,一路上恍恍惚惚。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把我拉到希望公园。

“这么晚了去希望干嘛?”多事的司机问道。

“哦,去找一些东西。”

“我的妈呀,丢在那里面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司机问道,“是什么,钱包吗?”

“不是钱包,比钱包重要得多,而且是只有我才能找到的东西。”

然而,我终究错了。

入秋的希望再也体会不到夏日的凉爽,诡异的气氛氤氲开来。公园里空无一人,漆黑一片,恐惧袭上心头,连我也不敢往深处走。这是我来希望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掏出手机,机警地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拨通了电话。

“喂,兄弟是你呀。”苏越轻描淡写地说。

“苏越,最近怎么样?”

“还好啊,你在哪呢?”

“我在大街上,现在正往家里走呢。”

“你该不是一个人去喝闷酒了吧?”苏越哈哈笑道。

“没有,你听我的声音像是醉酒了吗?”

“听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那当然,你兄弟我现在天天去图书馆呢。”

“那还真不错,你给我打电话不是就为了这点事吧。”

“那倒不是,我想跟你说的事可比这要重要得多。”我说,“兄弟,我在学校认识了一个女孩。”

苏越起初不太相信,但是确认了之后,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比如你得了奖学金之类的,原来是认识了一个女孩,还真是恭喜你了。”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可知道,这机会对我来说可来之不易。”

“别误会兄弟,说真的我真替你高兴,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我试着努力一下吧,嘿嘿。”

和苏越谈了几分钟之后,希望似乎也不那么阴森恐怖了,我的心情也随之明朗。

“对了,你现在在宿舍吗?”

“没有,我刚才和小晴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现在正往宿舍走呢,你要不要和她说两句?”

不知为何,一提到小晴,我的心就紧张了起来,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说两句吗,算了还是不说了,我也没什么事。我这件事你愿意告诉她就说,不愿说也无所谓。”

“那好,我知道了。”

“行了,我没什么事了,要回家了。”

“祝你成功。”

我满意地挂了电话,点燃一颗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之后的日子,赵聪慧开始让我替她在图书馆占座位了。下课以后,她总是先回寝室,然后再慢慢悠悠地来图书馆。赵聪慧经常在图书馆学习英语,别看她对英语达到了痴迷的程度,其实水平一点也不怎么样,倒是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很值得人钦佩。她对我说,自己每天早上六点钟都会到篮球场附近晨读,因为高考时就是因为英语这一科给她拖了后腿,害她东北师范大学的美梦破灭了。

我有时在图书馆看起小说来,会花费好几个小时,甚至一天的时间,只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上趟厕所,全当活动筋骨。赵聪慧却不行,英语单词记多了,免不了头昏脑胀,每到这时,她就会约我到图书馆外面聊天散心。漫步在校园里,有时候总能碰到同学。大多数女生我都叫不上名字,但赵聪慧和她们却很亲近,每次见了面总要凑过去小声寒暄一阵。通常情况下,我并不加入其中,而是远远地站着观望。我发现她们总是在谈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突然笑了起来,有时还会边笑边瞥我几眼。我虽然知道某些女孩子热衷于在背后对别人品头论足,但没想到新时代的女大学生竟然将这一传统发扬光大,已经开始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三道四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名人,因此她们不见得就是在议论我。但有时又觉得自己好像《狂人日记》中描写的那个狂人,心事很重,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若她们真的不是在议论我,何至于非要瞥我几眼呢?

终于有一天,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赵聪慧,刚才那些同学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都是女生之间的话题。”赵聪慧笑着说,“你想知道吗?”

“既然是女生之间的话题,我还是不问了。”

“骗你呢,不是什么女生之间的话题,只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好意思。”

“不会不好意思,我觉得我的脸皮够厚。”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多想啊。”

“你不告诉我,我才会多想,我总感觉他们好像在说我坏话。”

“你猜对了一半。”赵聪慧笑了两声,“她们确实是在说你,不过不是坏话,是在夸你。”

我听了赵聪慧的话倒觉得很开心,但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有值得别人夸奖的地方。

“她们说你这人看起来挺随和的,给人感觉很老实。”赵聪慧说。

“这算什么优点,这不是变相讽刺我不像男人嘛。”

“我觉得这是优点,我就讨厌男生飞扬跋扈的,那样的男生总好惹事。”赵聪慧说。

“我倒是没惹过什么事。”

“她们这帮女生真有意思,还劝我和你交往。你就当她们开玩笑好了,别往心里去。”说完,赵聪慧自顾自地笑着往前走。

赵聪慧的话让我浑身冒出一层虚汗,如果赵聪慧是在有意向我暗示什么,那跟我可真是不谋而合。回首过去,自己在恋爱方面还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实在是有些难堪。这样一想,好多勇气便冒了出来。于是我决定尝试一下主动去创造爱情。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咱们可以交往看看。”

赵聪慧低头含笑,说道:“那样也行,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那我们……从现在起就算是情侣了?”我问道。

“你说是就是了。”赵聪慧说。

“那咱们就先从拉手开始吧,怎么样?”

“行啊。”赵聪慧冲我笑道。

赵聪慧将手很自然地递了过来,我顺势牵起她的手,一起向校外走去。苏越说得完全正确,在我牵起赵聪慧手的那一刻,我再一次感到了那种触电的感觉,一股激流涌进我的身体。我感到周围的世界焕然一新,心情也豁然明朗。我当时觉得自己以前就是对什么事情都太执着了。一个人何必要跟生活较劲呢,让出一步,迎接你的不正是海阔天空么。

那天晚上,我们逃课了,那是我第一次逃课。我和赵聪慧逛了中心街,看了场电影,还吃了熏肉大饼。吃饭的时候,赵聪慧一直注意着我,她说我是她唯一见过的在女孩子面前吃饭不做作的男生。

“两个人交往就应该这样嘛,我的兄弟也是这样。”我说,“他那个人,比我还要大大咧咧。”

“你有兄弟?”赵聪慧好奇地问道。

“对啊,我最好的兄弟。”

“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关系很好。”

我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你在提到你兄弟的时候,脸上带着自豪,如果不是非常好的关系,你不会这样的。”赵聪慧解释道。

我真的对这个女孩感到亲切,或许是因为赵聪慧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跟赵婉晨太像了。我正陶醉在首次约会的兴奋中,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来得突然,害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儿子,你在哪呢?”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一会儿你赶快回家吧,你猜猜谁来了。”

“谁。”我没什么心思去猜。

“你叔叔来了。”

“我哪个叔叔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你还有几个叔叔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那个在广州定居的叔叔。我还在思考究竟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母亲就咄咄逼人地抢过话筒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现在不能马上回去,我还在和同学吃饭呢。”

“那你尽快吧。”

挂掉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赵聪慧坐在对面看着我,问道:“是让你赶快回家吗,你家人还挺关心你的。”

“我妈就那样,而且最近几年,越发地絮叨了。”

“当母亲的都那样。”

“以前她可不是那样,自从我的成绩下降了之后,她似乎不那么信任我了。”

“吃完饭,你就赶快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学校就可以。”

“没关系的,送女朋友回学校也是我的主要工作啊。”

赵聪慧莞尔一笑,低头继续吃东西。我注视着她,赵聪慧和赵婉晨迥然不同,齐肩的短发,宽宽的肩膀,给人一种妖娆的美感。冷峻的外表下却有着一个温柔和顺的性格。然而和赵婉晨相同的是,我依然看不透她的内心,我想也许是交往的时间太短的缘故。

吃完饭,我打车将赵聪慧送回沈州师大。出租车调头驶向我家的方向,我带着些许的期待,竭力想象着叔叔一家见到我时的情景。因为在车上的时候,父亲又打来电话,说我那将近十年没见的妹妹吕世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她的哥哥了。

对于叔叔一家,我并不是十分了解,世可也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来我家玩过,而且仅限于过年过节。那时候我家还住在老城区,和爷爷奶奶住在同一个胡同。爷爷奶奶死得早,在他们离开人世之后不久,中心街扩建,老城区拆迁,叔叔一家和我们家之间的来往就更少了。再后来他们一家去了广州,只有爸爸平时还用电话跟他们保持着最起码的联系。

最近几年,爸爸有时会一个人去广州看望叔叔一家。虽然爸爸从未主动对我说起过叔叔家当时的生活状况,不过从他和妈妈私下的交谈中还是能略知一二。叔叔很可能是在广州做生意赔了。

怀揣着即将见到叔叔一家的惊喜之情,回来的一路上我都很兴奋。原因嘛,不用多说,见到了叔叔也就能见到多年不见的小妹。我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在他们定居广州以前。在我模糊的印象中,世可还始终停留在看到动画片会表现出又惊又喜的阶段。

但是,人是会成长的,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在成长中变得面目全非。

刚一进家门,就见到了熟悉的景象,好像小时候过年一样,家里挤满了人。这繁忙的景象似乎消失多年了。

“世新,快来见见你叔叔,这一晃多少年没见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父亲在我一进门就说道。

“叔叔好,婶婶好。”我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世可,长这么大了。”

妹妹没有吱声,只回了一个腼腆的微笑。鬼知道她心里是怎么评价我的,记得小时候,她可淘气着呢。

“咱这大学生一天可真够忙的,不到太阳落山都不回家,要注意休息啊,身子累坏了可怎么整。”婶婶调侃道。

“年轻人,累一点应该的。”我笑着说。

“我哥准是陪哪个小姑娘出去了吧?”吕世可一语道破天机。她坐在沙发上,两手托腮,呵呵傻笑。我不觉间多看了世可几眼,几年没见,妹妹已经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我在心里暗想,上帝还算公平,叔叔和婶婶的长相都不敢恭维,却生出了一个漂亮女儿。

“你哥我每天都忙得很,哪有时间陪小姑娘。”

我信口胡诌了几句,虽然已经上了大学,可说谎的功夫依旧不减当年。

“世新,上大学的感觉不错吧?”叔叔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完,将手里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听爸爸说,叔叔是个老烟枪,一天能抽两盒烟,曾经是我佩服的偶像。

“还可以吧。”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他,没有过多地谈起我的大学生活。因为我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首先,毕竟我念的这所大学不让住校,严格来讲,我过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活;其次,因为刚上高一的妹妹在场,为了能够让她对大学抱有一份美好的憧憬和向往,我也不宜过多地述说自己那混沌的大学生活。

“他上的这个大学,将来毕业后能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还不一定呢。”父亲说着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苦闷相,无奈地晃了晃头。

“我觉得世新没问题。”叔叔说,“学历这东西不用太当回事儿。在南方,人家根本就不重视这个,人家看的是你真正的实力。你看那些老板有的连小学都还没毕业,现在不照样小洋楼住着,小轿车开着嘛。”

“你说的那种时候早就过去了。”父亲笑着说,“以后找工作要是没有学历看谁还搭理你,你还以为现在是那个凭着一股虎劲儿就能闯出来的年代吗?我们这代人抢的抢、争的争、在社会上磕得头破血流,为的不就是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吗,你还让他们去像你一样在这么乱的社会上混啊?以后的中国,没有那么多白手起家的神话了。”

“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富不过三代。”我抢话道。

叔叔笑了笑,说:“大哥说的真对,你就说那几家物流公司,哪个不是抢地盘发的家,当时谁要是敢到一些小公司发货,那就是一顿打啊。”

“现在可不行了,谁要是敢明目张胆地那么干,保证第二天就得停业。”

我本想进屋,可父亲执意要我坐下来陪陪大家。我无奈地坐下,发现对面坐着的吕世可一个劲儿地冲我傻笑。

“还是大哥有远见啊。”婶婶说,“我们家的建军从来也不关心自己女儿的成绩。”

父亲听了婶婶的话,眉开眼笑地说:“我这几年在外面打拼,也没时间管他,小爽也很少过问世新的学习情况,所以高三那一年给耽误了。”

有时候我真受不了父亲,老两口都已过了不惑之年了,他竟然还管母亲叫做小爽。

“世新这孩子多懂事啊,一看就是老实孩子,心肠肯定也好。”婶婶赶紧把话题接过去,“有世新这孩子,大哥大嫂就等着晚年享清福吧。”

“享福可不敢想,等我们老的时候这孩子能偶尔回来看看我们就行啊,咱们可不指望如今的儿女能孝敬老人。”父亲说道。

“爸,看你说的,以后我肯定孝敬你。”我说。

吕世可听到我这番话后,突然忍不住笑了两声,让我很不自在。

“其实世新这孩子挺懂事的,平时也没怎么让我们太*心,以后应该能孝顺。”母亲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我这边说话。

“世新,你带妹妹进屋吧,我和你叔叔还要谈点正事儿。”父亲说道。

吕世可一听说能够离开这种座谈会式的场合,顿时喜上眉梢。

“正好我也想参观一下我哥的房间呢。”说着站起身来朝屋里走去。

我跟着她进了卧室,将门关上,问道:“这次你和叔叔婶婶还打算回广州吗?”

“听他们说好像是不回去了,这几天正给我办转学的事呢,我现在学籍还没有转过来,暂时还是借读生。”吕世可说。

“感觉是南方好还是北方好?”我问道。

吕世可思考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好像觉得我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都差不多,”她说,“刚到南方的时候有点受不了那边的空气,潮得很,夏天又太热。好容易适应了,却又回来了。总之对这种四处漂泊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了。”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吕世可坐在椅子上觉得奇怪,便问我笑什么。

“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像个老太婆似的。”我说。

“哼!”吕世可用眼神瞥了我一眼,似乎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这可给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结果给她惹生气了。

“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个这么单纯的哥哥,真是太可爱了。”吕世可说。

我被这句话给震住了,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坐在床上表情呆滞地望着她,等待她给我解释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吕世可并没有为我指点迷津,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大概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说话本来就是依靠直观的感觉,没有什么逻辑性可言吧。也或许她压根儿就是懒得理我。

“哥,”吕世可凑到床边,笑眯眯地说,“把你女朋友的照片给我看看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女朋友啊。”

“那还用说么,你这么帅,没有女朋友才怪。”吕世可说。

被别人如此直截了当地称赞,于我并不多见。然而,被外人称赞,或许是口不对心之言,可既然是自己妹妹说的,我宁愿相信是发自肺腑的。我这样想着,便暗自得意扬扬起来。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这么会说话。”我故作严肃地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果然有吧。”吕世可得意地说,“哪有大学生还没有女朋友的。”

感情不是因为我帅,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稍稍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谁又能对自己妹妹的话在意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刚找了一个女朋友,是我的大学同学。”

“真的呀,长得漂亮吗?”吕世可兴致**地问。

“一般,还算可以吧,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她的照片。”

“一般和可以到底是什么标准啊?”吕世可一脸不解,“和我比呢,有我漂亮吗?”

我看着吕世可,仔细打量了一遍,说:“没有你漂亮。”

“我这话等于白问,还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吕世可自言自语道。

我的这个妹妹在小学四年级结束就跟家人去了南方,在那边上的初中,在此期间一次都没回来过。前年的时候,他们一家子从广州寄来了一些照片。因为爷爷奶奶死得早,对于叔叔来说,父亲就是他最亲的亲人。当时我看到妹妹的相片,就觉得她具有美女的潜质,但就叔叔和婶婶的长相而言,实在想不通为何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有一次听父亲讲起当年的事,他说叔叔年轻的时候和婶婶一见钟情,却遭到了爷爷***强烈反对,为此,叔叔毅然和爷爷奶奶决裂。最终,两位老人妥协了。叔叔和婶婶就这样历尽坎坷,终于换来了圆满结局。从那以后,我便觉得凡是自由恋爱的男女,生出来的孩子一定都是漂亮的。如今的吕世可无可辩驳地证实了这一点。

我把自己以前与苏越和向晴一起照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拿出来给吕世可看,自己则躺在床上,不觉间想起了赵婉晨。我和赵婉晨交往了大半年时间,却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那时候在一起,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行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偶尔能够逛逛街,根本就没有任何照相的机会。不过,换个角度考虑,如果当时照了相,现在独自面对那些相片的我岂不是会更痛苦。

“世可,现在有男朋友吗?”

吕世可沉默了少顷,说:“没有。”

“骗我呢吧?”我笑道。

“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告诉我爸我妈。”吕世可说。

“还真有啊?”我惊讶道,“放心,我不会对你爸你妈说的。”

“也不能告诉大伯和大娘,他们那些大人是不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吕世可继续说道。

“好,我发誓对谁也不说。”

“好吧,告诉你。”吕世可笑着说,“我有个男朋友,初三的时候处的。”

“果然如此,是南方的?”

“我才回来多长时间啊,当然是南方的。”吕世可说。

“那他现在在哪呢?”我问。

“在广州念高中啊。”她说。

吕世可说得如此轻松,令我赞叹不已。要知道,在这三年里,他们很可能都无法经常见面。

“见不到面你不会想念他吗?”我问。

“想,可是也没办法啊。”吕世可说,“他说毕业后往这边考,这段时间我们只能靠电话和写信保持联系,过一阵儿,我打算央求爸爸给我买一台电脑,这样我就能和他在网上聊天了。”

说到电脑,妹妹便把目光转移到我那台闲置了多年的废弃电脑上。那是初中时父亲托朋友买回来的,我至今都觉得奇怪,这个方方的盒子怎么依然存在于我的房间里?有时倒觉得它像我家客厅里供奉的青瓷做的观音菩萨,神圣而不可侵犯。话说回来,要说家里有谁会侵犯他,恐怕就只有我了。记得小时候,我将父亲放在那上面的供果给吃了,四只香甜可口的大橘子我帮菩萨分担了一半,还把剥下来的橘子皮随手扔在供奉他的台子下面。父亲晚上回来后,臭骂了我一顿。我当时心里很不服气,心想观音何以这样小气,吃他两个橘子也会不愿意,而且他又不吃,最后还不都是变成烂橘子被处理掉。

“世可,你觉得你和你男朋友会天长地久吗?”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想当时一定是倦意迫使我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一定能,他是不会离开的我。”世可自信满满地说。

“这么自信,这点倒是和你老哥不一样。”我若有所思,“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以后你不会对他失去感觉呢?”

我的话虽然是在问吕世可,但听起来更像是质问自己,质问远在英国的赵婉晨。

“为什么不能保证,难道我连自己的感觉都把握不了。”

“那就好。”

“老哥,你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啊?”吕世可笑着问道。

“你老哥我曾经受过的刺激太多了,都麻木了。”

说完,我和妹妹都笑了,只是笑的心情不同罢了。

外面夜深人静,浅浅的月光覆盖了寂静的都市。爸爸终于在外面唤起我的名字。我困乏地站起身,发现妹妹已经困得魂不守舍了,看来从广州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哥,不用你送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叔叔站在门口,推辞道。

“走吧,走吧,自己有车何必还花钱打车,你现在手头不宽绰,还是省着点吧。再说都快半夜了,你一个人带着弟妹和世可,我不放心。”

“盛情难却,你就别跟大哥争了。”婶婶在一旁劝道。

父亲送完叔叔一家,还要一个人开车回家,妈妈不放心他,于是陪送的工作就落到了我的身上。父亲的生意近年来发展很快,原来的桑塔纳如今已换成了丰田商务车。

我拉开车门让婶婶和妹妹先上车,结果婶婶又对我赞不绝口,弄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父亲执意要送叔叔他们回家是有原因的,因为叔叔现在住的地方在北拐,离我家确实很远。赵婉晨的家就住在北拐附近,我依稀记得那里的某些街道和马路。当汽车驶过当年我和赵婉晨最后话别的那个路口时,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我强忍着思念带来的痛苦,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不愿让坐在旁边的吕世可看见。

到了叔叔家楼下,我们都下了车。等叔叔他们走出十几步的时候,父亲突然叫住他,并走上前去拍了拍叔叔的肩膀,对他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具体的话,但说的好像是“建军,世可上学的事就放心吧,肯定得让她上个好学校”之类的话。妹妹看着我父亲,也微笑着说了句什么,之后就一个劲儿地冲我摆手,我也摆手跟她们再见。

回去的路上,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父亲终于松了一口气,表情看上去平静坦然。

“儿子,以后在你叔叔面前可别提他管咱们借钱的事,知道吗?”

“哦。”我答应道,“我不会提的。”

“当初要不是因为把钱借给他们,你还不一定能被开除呢。”父亲说。

“我开除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不得其解。

“你不知道,当时如果给学校领导塞些钱,也许你就不能被开除。但是那时候你叔叔在广州那边赔得稀里哗啦,咱们家把钱都借给他们了。你妈为这事没少跟我吼。”

“原来是这样啊。”我向后靠了靠,“爸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怪他们的。”

我当然不会责怪叔叔,我知道一个男人拖儿带女在外省打拼的困难,而且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偌大的城市里,我又怎能与赵婉晨相遇。如此想来,我非但不怨恨叔叔,还颇有些感谢他呢。

父亲点燃一支烟,烟雾将他的侧脸变得沧桑,路灯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来一颗不,儿子?”父亲将烟递给我。

“我不抽。”

父亲笑了笑,道:“不抽?平时在外面没少抽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于是不再矜持,接过香烟,点燃,学着父亲的样子开始皱着眉头吸了起来。

“爸,我刚才好像听你在和叔叔说世可上学的事,是吗?”

“是,你妹妹现在还在德育中学借读呢。”父亲说。

“她在德育中学上学呢?刚才我都忘记问她了。”

“你妹妹是个女孩,长得又漂亮,要是让她随便上个一般高中,那还不得学坏了。”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已经学坏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我心想。

“这回怕是又要花不少钱吧。”我叹了口气。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花点钱算什么,你不也就这么一个妹妹么,世可对你来说,就跟亲妹妹没什么两样,知道吗?”

“我当然明白。”

父亲的言谈举止,时刻影响着我,这其中有好的影响也有坏的影响。那一晚,我从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责任感,那种责任感使他看起来异常刚毅。父亲在我心目中是个能力十足的人,我坐在车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思考了自己的“能力”。我究竟有什么能力?如果当时让我离开父母的庇护,我是否还能在夜幕下的繁华都市里活得滋润。城市,如同羊水中的胎儿,充满了生机。但这胎儿却因为母亲在妊娠期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而变得畸形。它是那样的不完美,却又让人不忍割舍。

父亲又点燃一支烟,这一次他没有递给我抽。丰田商务车承载着父亲的希望,向家的方向驶去。

“兄弟,那个女孩对你来说难道就一点不重要?”苏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也不能那么说,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好像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简单的理由——活着。”

“有没有觉得自己利用了她?”

“别把我说得那么邪恶好不好,当时我也是动了真感情的,只不过感情不太牢固罢了。”

“也对,我相信你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感情的,当时的情况如果说是各有所需应该比较贴切一些。”

“差不多吧。”

我和苏越面对面吸着烟,我继续向他叙述着我的故事。

那一年,我和赵聪慧的关系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展着。好多事情还没有预兆,就在放荡中展开。我们从牵手,接吻,再到相互*对方的身体,躺在宾馆的床上,前前后后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星期。

躺在宾馆的第二天早上,赵聪慧裹着厚厚的被子,让我看床上的点点血迹。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担心她会怀孕,然而经过了担惊受怕的一个多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也随之坦然下来。之后的日子,我和赵聪慧过着与千千万万大学情侣大同小异的大学生活,循规蹈矩却又不缺少激情。尽管我也结识了不少大学同学,但我仍然将大多数时间耗在这个女孩身上。

在我的介绍下,赵聪慧很快就与陈科和路婷成了朋友,所以四个人偶尔的聚餐是在所难免的。路婷这个人时好时坏,有时候对陈科百依百顺,有时候往往又事必躬亲。让人摸不透这位富家二小姐究竟是什么脾气。而那个时侯,我无暇顾及远在大连的苏越和小晴,而他们似乎也很忙,就这样,他们暂时脱离了我的生活。

盲目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二,又一个冬天来到了。

那个冬天的圣诞节,我和赵聪慧是在一起度过的,我送了一件中国红的羽绒服给她,而且那年冬天我一反常态地理了一个短发,于是赵聪慧给我买了一顶耐克的套头帽子。晚上,在拥挤的闹事里,我们平静地吃了一顿饭。我们在一家三星级宾馆住了一夜。我们安静地在宾馆里看电视,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午夜十二点,我发现自己的香烟抽完了,于是想要一个人到外面买烟。

“世新,我跟你一起去。”赵聪慧坐在床上,看着我。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外面多冷。”

“没事,穿你送给我的这件衣服就不冷了。”

“那好吧。”

赵聪慧换上了那件红色羽绒服,我也带着那顶帽子,走出了宾馆。我们住的地方不是商业街,半夜的时候街上早已寂静无人。路灯投下的光影被厚厚的积雪反射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将寂寞的都市映成了一片金黄。

“见鬼了,这附近连一家小卖店也没有。”我抱怨着,“还是回去吧。”

“要不,我们走一走吧,反正刚出来也不觉得冷,看看前面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赵聪慧说。

“也好,如果冷的话就告诉我。”

“行。”

我们将双手揣在兜里走在马路上,欣赏着美丽的城市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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