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地下皇城百年守护（1/2）

程子昂追出大殿，石阶下卫军列阵广场，各个手持弓弩对着宫殿方向，无论是谁想走下殿阶都将被万箭穿心。

司徒清风挥剑冲杀将拦道的卫军尽数解决，奔走在迷宫般得回廊过道，四处的景致近似相同，如果稍不留意就会感觉自己还在原地打转。卫军追赶的跫音已经渐渐远去，司徒清风背靠墙壁望着色彩古朴厚重的宫殿屋檐，仿佛时间又流转回了战国、春秋……

卫国是春秋时期的封国，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家，正如同它的名字，卫国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战国时秦以百万雄师横扫天下，如何征服不了这么一个小国；或许正是因为商鞅，一个卫国人变法强秦改变了秦国的命运，才使卫国躲过了劫难的战火。卫鞅这个伟大变法家或将在卫国里留下了一个颠覆皇朝的秘密。历史的尘埃已经将一切掩埋，只留下静谧的古皇城与交错繁杂的城道，以及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宫殿。

司徒清风忽觉身子一空，整个人随着坍塌的墙体落入无尽的黑暗，在头顶只留下一束光线的缺口。在落下的地方曾是一个暗格石门，几百年的腐化使得石门支轴早已残破不堪，司徒清风只是轻轻一靠，无意间就打开了一扇沉寂数百年的大门。

黑暗里浮现出一团火光，如同夜的魔法在凝重无光的空间里徘徊，灯架上的烛台被成排点亮，烛台后摆放着青铜钟罄，布满灰尘的乐器沙哑得发不出丁点声响，薄如蝉翼的绸丝曼帘在宽阔的大殿里飘荡。宫商角徵羽五音仙谱仿佛飘扬起悠悠的韵律，漫天纱缎化身为曼妙的舞姬，在宫殿的中央翩翩起舞，宫殿两侧的席案上还摆放着泛黄的酒杯，王座上似乎又传来君王的呵笑与掌声。

舞姬散去仙乐缭缭，淡淡的容颜在笔墨尖永远停驻在画上，砚台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痕，画中的女子雍容华贵，绒毛细雪般得羽裳衬托着妖娆的身姿与款款盈动的舞步，回眸一笑千娇百媚，金簪玉钗珠光宝气的头饰摇晃着灯火若隐若现。

“什么人？”司徒清风恍然从梦境般得情境中醒悟，望着被扑灭的烛火，黑暗隐匿了所有生灵的痕迹，只有一丝微弱到难以察觉的气息在空中飘荡。手中的辟邪剑发出微弱的火光，司徒清风凝聚火法，让剑刃发光发热，剑如同一根火把照亮着阴深的宫殿，从左边移动到右边，又从右边摇晃道左边。两串火簇从剑刃飞去，宫殿两旁的烛台被一一点亮，四周静谧如初。

两面的烛火仿佛被劲风吹打的野草倾斜开来，空气中弥漫开神秘的回音，“什么人、么人、人……”司徒清风只是感觉到四面八方都在回应着自己，重重叠叠的声音不断贯入耳中。宫殿的四面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眨动着，烛台的灯火被黑压压的身影湮灭，司徒清风控制着六道明火将接近的蝠影化成灰烬。古老的宫殿，漫天的蝙蝠，或许在宫殿的深处还有一口棺木，里面躺着一个沉睡了数百年的吸血鬼！

司徒清风一步步走向蝙蝠群逃出的那个洞口，宫殿里回荡着踢踏声响，仿佛在身后有一个人在跟着自己，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开的影。在破败王座背后的墙壁上坍塌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洞口里面是无光的穴道，不是传出蝙蝠吱吱呀呀的声响，或许那时一群吸血鬼在吞食入侵者的残骸。

桌案上摆放着精致的锦盒，盒里装着硕大的玲珑宝珠。司徒清风伸手要拾起锦盒却怎么也掰不动，只听道四周轰隆的声响，六扇石门陷下打开六道方方矩矩的大门，门外投入白炙的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什么人，什么人，什么人……”盈盈不绝的回声从外边的世界传回大殿内，光线的反差渐渐变得柔和，司徒清风只感觉宫殿分外奇怪，按照结构推断目前所在的区域应该在地底之下，而石窗般得六扇门竟然将整座殿宇照的通亮。殿内挺立着八根石柱，分布在两条对角线上，石柱的形态惟妙惟肖，如同八个巨石神兵支撑着这片天地。

司徒清风盯着西北东北位的两尊石柱下的文字念道，“尧、舜！”而西南东南两尊为“炎、黄！”四尊石像的神态面容相貌清晰明朗，却有股莫名难以言辞的感觉，仿佛在心中被蒙蔽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纱。后面的四根石柱分别对应四象，玄龟伏水、白虎踏岳、朱雀鸣空、青龙卧脉。

“尧舜、尧舜！”司徒清风这次听清了，那根本就不是回音，是有人在刻意模范着自己的声音一遍遍念着，一个人，两个人，百嘴千舌，似乎在身周有数千个透明的人在同时随着他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