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相见欢(上)(2/2)
“你~你这个登徒子!快放开我家王……小姐!”祈雨抓住那男子的手怒喝道。
“嗬~!这里还有一个!姿色也很不错嘛!”锦衣男子瞟了一眼祈雨涨红的小脸,朝身后的其他高大男子挥手道:“把这两个一起拖走!”
“你敢?!”我怒目而视,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天子脚下你也不怕犯了王法么?!”
那锦衣男子冷笑一声,毫不理会,很快就有几个人冲上来抓住我和祈雨的手臂往前拽。
祈雨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放开~快放开!我们,我们是九王府的人~!你们要敢动我们,王爷会砍了你们的头~!”
靠!这哪是什么太平盛世?眼睁睁看着几个弱女子被欺凌,却只是围观看热闹,无一人出手相助!衣冠楚楚之下全是一颗颗麻木不仁的心!
我……我沉寂已久的小宇宙要爆发了~!
我一脚狠踩在一个人的脚尖上,痛得他直叫唤,哼,你该庆幸你姑奶奶我今天没穿细高跟鞋,不然你的脚趾就报废了!趁机再用膝盖撞向另一人的胯下,他立即松开手捂着下身呲牙咧嘴!看来他们也不过是没啥真功夫徒有虚表的纸老虎,真后悔当初不学点什么防狼术啊擒拿手什么的,不然就可以打得更加痛快一点!
不过不会功夫也没关系,我还有最后的必杀秘笈——九阴白骨爪!我向来喜欢留长指甲,而且指甲不易折断韧度很大,只要遇到不需要留情面的人,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将指甲抠进肉里去!墨松冉和冷连都是有真功夫的人,我拼不过他们,但这些纸老虎我还是可以掐到他们肉痛的!
若是打赢这一场,RPG是不是又该升级了?
“小娘们竟然敢反抗?!你们这群废物,把她给我抬起来!”旁边观战的锦衣男子一声令下,四个男子一起拽住我的四肢将我抬起,令我难以挣扎。
晕头转向之时,只隐约听见祈雨的哭声和那锦衣男子的声音:“带走!”
“住手!”一个威武的男声伴着渐进的马蹄声凭空响起
然后是啪的一声,“放开她们!拿着这些银子快滚!”
“这位军爷够爽快,不过……你这只够一个人的钱,我这里可是有三个人哪!”锦衣男子贪婪地说。
拔剑出鞘的声音伴着一声不怒自威的喝斥:“再啰嗦就送你们下地狱去拿银子!”
拽着我四肢的那些人手一抖,松开手任我跌落在地上。祈雨冲上来扶起我上身,呜咽着说:“殿……你没事罢?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抚着头站起身来,祈雨忙帮我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和披风。闭着眼适应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之后,我睁开眼望向出手相救的那个人。
那是个身穿银色铠甲头戴面甲的骑兵,乍一看上去跟刚才看到的那些骑兵没有两样,但他在马背上挺拔昂然的身姿非常惹眼,似乎比起刚才看见的那个领头的大将军还要多几分威武凛然。
若是把那身缺乏美感的繁琐铠甲换成笔挺的现代军服,那身材应该会非常有看头!当然,军服最好是德国纳粹的军服……
我打断自己的YY,对他俯身行礼道:“多谢这位军爷出手相助,敢问军爷尊姓大名,改天我将银子还给军爷。”
他没有回答我,反而问我:“两位姑娘是九王府的人?”
我点头答道:“我们是九王府的侍女。”
他翻身下马,身躯挺拔得像座雕像,“那我送两位姑娘回九王府,正好拜会一下九王爷。”
“你……认识九王爷?”看样子只是个垫后的下等骑兵,怎么会跟墨松冉有交情?
他笑道:“拜会之后不就认识了吗?”不知面甲里藏着什么样的面孔,听声音应该是个威武爽朗的人,我几乎能想象出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
我露出遗憾的神情对他说:“可是我们正要去长乐寺烧香,暂时不能回王府。”我敢把你带回王府去吗?那我今天的事迹岂不全都曝光了?
“那好,今天就先送两位姑娘去长乐寺,改日再去拜会九王爷。”这话说得,好像九王府是他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地方似的,不会是故意想攀交情吧?
“呃,不必劳烦军爷相送了,改日我亲自来拜访军爷将银子还给军爷罢。”我转头去看刚才那个娇小女子,竟已没了踪影,于是问祈雨:“咦,那个女孩呢?”
祈雨也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何时走了的。”
“哈哈哈~”那军爷笑得好不开怀,连铠甲都哗哗直响。
我和祈雨都不解地看着他,我被他的突兀弄得有点恼怒,便说:“你还是把面甲摘下来再笑罢,这样会笑憋过气儿去的。”
他终于停住笑,双肩却还在微微抽动,伸手缓缓摘下面甲……
我的心猛然停跳了半拍!这张脸……分明就是师父的脸!
不过,仔细一看,这张脸虽然和师父一样凤眼修眉,挺鼻薄唇,但眉色和唇色都比师父稍浓,血色饱满,凤眼中多了几丝邪魅,俊美中透着几分英挺……如果说师父是在沉静中散发华美,那眼前这个人就是在华美中积淀沉静,气质迥异……
但是,当看到一张酷似师父的俊脸竟然安在威武的铠甲上,而且挽起了发髻,还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嘴角漾起一丝笑意,看着我问:“两位姑娘看够了吗?”
我慌忙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原来祈雨也正怔怔地望着他,双颊绯红,我们就跟俩花痴似的……
“在下姓易名南,敢问两位姑娘的芳名?”
“呃……我叫小蝶,她叫小雨。”我情急之下随口回答。
“很美的名字……”他凤眼笑得邪魅却不轻佻,“可否允许在下直呼姑娘的闺名?”
“随,随你……”我垂下眼去,面对一个酷似师父却不是师父的人,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想要排斥,又本能地想要亲近。
“对了,易公子,方才你在笑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祈雨问他。
“方才?哦,我是在笑两位姑娘竟把逢场作戏当了真!”
“逢场作戏?!”我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笑吟吟地对我说:“方才那些男子与那女子都是一伙的,专在兴都大街上唱这出戏,用以博取哪位途经于此的不知世事的小姐夫人的同情,然后拿银子出来给那女子赎身,以此为生财之道的。这街上的人都早已见惯不怪了,只有你俩跑过去自投罗网……”
难,难怪周围围观的人都只是看热闹却无一人出手相助!我反倒有点心生庆幸了——看来这个世界还不至于世风日下到人们麻木不仁的地步!但转念又有些忿然——他们这样做戏,让人们习惯了坐视不理,那哪天若是真的有弱女子临危受难,那岂不是就真的没救了?!千年前的时代,怎么跟21世纪一样充满了狡诈与欺骗?
我有些不满地对他说:“易公子明知道他们是在做戏,为何又要给他们银子,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他不置可否地笑道:“那么点银子,赏给他们也罢,我还懒得跟他们多做纠缠!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他们还让我有幸观看了一出好戏。”
这句话让我清晰地忆起自己刚才全然不顾形象与几个壮汉“厮杀”的情景,双颊不由得微微发烫,别开脸去。
祈雨嗔道:“原来易公子你早就看在了眼里,明知道我们上了当却还在一旁等着看戏,害我们差点被人……”
“姑娘请息怒,看到你们实在打不下去之时,我这不就出来相助了么?”他轻笑道:“说起来,若是战场上的军士都像小蝶那样英勇杀敌,那我军定能所向披靡!”
这个人,无论相貌还是言行,都没来由地让我生气!
于是朝他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去长乐寺,易公子,后会有期!”然后拉起祈雨的手就往前走去。
姓易的在身后唤道:“两位姑娘请留步,方向错了,长乐寺在这边!”
我猛然停住脚步问祈雨:“到底在哪边?”
祈雨一脸的茫然:“回殿下,奴婢……也从未去过……”
我差点无语,“坏丫头,我找你跟我一起溜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带路,结果你怎么也搞不清楚……”
踌躇间,那个易南已牵着战马追了上来,一脸得逞地笑道:“还是由我来给你们带路罢,两位姑娘,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