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别亦难(2/2)
怎么又是一个死脑筋?我只得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那你就一边赶路一边随时散播消息,现在虽然算不上是信息时代,但八卦总是传得最快的,而且也能顺便解救其她不愿入宫的女子。”
书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正要关门跟他说晚安,他却突然脸色一变,视线牢牢定在了我的胸前——
不好!刚才一时气急,都忘了整理衣襟,现在衣襟散乱,虽不至于春光全泄,但没了缠布束缚的曲线还是展露无遗……
“贤弟你……你……是个女子?!”
我忙攥住衣襟,又先声夺人道:“看什么看?知道了我是女的你还看?也不怕我说你非礼?!”
书生慌忙红着脸收回视线,但还是被震惊得眼神涣散,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自知理亏。正打算放低姿态向他道歉,谁知他却露出释然的神情,喃喃自语:“太好了,原来我……真的不是断袖……”
当晚,我费了很多口舌去向他解释我女扮男装的动机,说我是太子与大将军之间政治斗争地牺牲品。所以才遭到通缉和搜寻,瞒着他也是迫不得已。当然,我还是不能告诉他,选秀女之事可能是因我而起……
解释完后我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范兄,你若是觉得对我无法原谅,那现在就送我去官府吧,不仅能加官进爵,还能领到巨额赏金,我心甘情愿。不会怪你……”
书生立即一脸正气地对我说:“贤弟,不,贤妹。你一介弱女子,孤身在外逃亡,实属不易,刚才还跟静兄一起帮我想办法救玉蝶,我范劲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读书之人,岂能做那种见利忘义之事?!”
不错,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对他感激涕零。对他说了很多赞美之辞来表达我对他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从此尽释前嫌,改以兄妹相称。
但是谎话说多了,还欺骗地是良善之人,我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想多说点真心话来弥补我的罪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于是在书生走后,我抱着师父说了许多句“我爱你”。违的美梦之中唤醒。说是书生要启程回望乡了,要和我一起去为他送行。
我迷迷糊糊地赖着师父又厮磨了一会儿,才由着他给我洗脸穿衣,然后睡眼朦胧地随他出门去。
不能怪我不够重视书生,主要是昨晚被书生折腾到深夜,然后我又继续去折腾师父,直到凌晨才得以安睡,到现在也没能睡够两个时辰,怎么可能不犯困?
也不知道师父会什么法门。似乎睡得再少都没有大碍……
虽然我已经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但他对什么“前朝皇子”的身份还是毫无自觉,反倒觉得牵连了我而心生歉疚。待我更加温存纵容。
至于他的母亲,他从小没有感受过母子亲情,即使听我讲述,也依旧没有什么真实感。但他也经历过了丧子之痛,多少明白一点骨肉分离地苦楚,所以对母亲心存同情与感激,说他虽然已经还俗,还是会经常为他母亲和我们那没能出世的孩子念经祈福……岸。天色未明,叶落秋寒,终于让我从困顿中清醒。
书生临行之前,依旧不改唠叨的本色,讲了许多嘱咐的话,还拉着我到一旁避开师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贤妹,比起三妻四妾,一女侍二夫更要不得啊!趁着连兄回来找你算账之前,你还是要千万慎重,考虑清楚……”
凭什么“一女侍二夫”就比“三妻四妾”要不得?你这分明就是歧视女性!
不过,要真让我侍二夫,我还不乐意呢,怎么着也该是“二夫侍我”!但既然我已经有了师父,那其他的就还是免了吧,有夫如此,我已经十二万分地心满意足。
于是我挥挥断书生的唠叨,“范兄既然觉得三妻四妾还不错,那我一定会谨记承诺,以后我若是发达了,还是会送你一堆美人,让你坐享齐人之福!”
这次倒没能堵住书生的话头,他又尴尬地笑道:“冲你这句话,我都不敢擅自娶妻了,免得错过你送我的齐人之福。”
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和愧疚,有点想要坦白一切的冲动,但这时师父突然快步走过来握紧我地手,又对书生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快走,有埋伏。”
我和书生都是一愣,但只是这一愣地间隙,身边就突然涌出了许多黑衣蒙面人,将我们仨团团围住,不远处还有一辆看上去极不起眼的马车。
看他们地装束,与项逸南的影卫极其相似,但看他们的态度,却又不像是项逸南派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来,率其他人齐齐朝我们跪下,不,仔细看,是朝师父跪下,用暗哑的声音恭敬地说:“我家主人恭请几位前去做客。”
看这架势,是非跟他们走不可了。
唉,对不住了,范兄,终究还是把你也给牵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