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赖上你了（2/2）

任杰口中称呼‘二娘’，两只眼睛可不老实，昨晚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任杰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任杰不得不佩服二夫人，无论他目光怎样挑逗，人家都跟没事人一样，该怎么着还怎么着，这让任杰既感伤心又觉得气愤。

二夫人似乎早知两人来意，半跨在炕沿边，两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平静地道：“这样的雪天，有人想来只怕也拦下了，近处的等等，远处我看就不必了。只是这雪来得仓促，好多家的牲口都还在外边，这事要考虑。”

任杰还不觉得怎样，阿不沙却佩服得不行，接口便道：“二夫人所言极是。我一早到各处转了转，确实好多家的牲口还在外边，手勤的圈刚倒腾出来，手懒的还占着别的东西。”

“我就担心这个。”二夫人眉头微蹙，“不如把出殡放在后晌，先让各家安顿好牲口，顺便也等等晚到的亲朋。”

任杰觉得有道理，点头道：“这样挺好。”

“我还想给你们提个醒，”三人把出殡的事情商量妥当，二夫人又道，“完颜部各家存粮有限，先不要掺着吃为好，拣些伤的、病的、老的、弱的牲口杀了，省粮省料，宰下的肉天冷也放得住。”

“是啊，这一年尽打仗了。”阿不沙叹道。

对这事任杰有自己的看法，他家也是养牲口的，任杰虽然经手不多，却也有些经验，眼下的雪确实不小，但是搞些草料就那么难？只要挺过这个冬天，牲口的行情肯定见涨，这比存粮合算多了。

说起来这还跟任杰的总体规划有关，任杰觉得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能白来，总应该做点什么，不敢说如同项少龙那样轰轰烈烈，也应该首领一任，造福一方。打仗虽然令人期待，但确是任杰的短板，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给完颜人带些实惠，高才生嘛，在现在怎么也算个科技人才，任杰想借此树立威信，顺便捞些好处。

眼前这场大雪，让任杰的许多想法现实起来，只是完颜部的情况他了解太少，行动起来缩手缩脚。而老师曾经一再告诫，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欲速则不达，于是任杰道：“就先这么办吧。”

二夫人神情一顿，阿不沙却开心地道：“那我就把话传下去。”

阿不沙出门之快，简直象只逃跑的耗子，任杰心中好笑，原来‘灯泡’这玩意自古就有。屋里只剩下孤男寡女，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不开口，二夫人总能保持神情自然，任杰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沉得住气。

无奈中任杰只得占先：“咱家有没有闲着的丫头？”

“做什么？”

“三娘那边有点人手不够。”

这是任杰见到二夫人以来，她的第一次失态，那种神情的变化，在她脸上仅仅停留了一刹那，便又恢复到自然安详的神态。给任杰的杯里缓缓续上热水，二夫人微笑道：“不是我们家缺丫头，而是派过去三夫人不留。”

任杰没想到会是这样，但他不能半途而废：“那就再派个去吧，昨夜她屋里的丫头，我一夜没让她睡。”

这话讲得就有问题了，任杰先前还没察觉，二夫人古怪的神情提醒了他，把个大小伙子差得面红耳赤。任杰赶忙分辨：“不是，她还在三娘那边。三娘不是要殡葬吗，我让她一夜守着，怕出意外。”

“还有事吗？”

二夫人由炕边跳到地上，不乐意听了，居然下了逐客令。这让任杰好没意思，憋屈半天嘟囔一句：“你是不是有事？”

“给你找丫头去呀，”二夫人板着张脸，“小心你那三娘出了意外。”

说她吃醋吧，她那模样那像在泛酸；说她胡闹，人家要去给你找人，理由摆得够足，任杰有种有气发不出的憋屈，索性赌气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睡会儿。”然后他就在二夫人叠放整齐的被剁里乱翻枕头。

“你怎么能在我这儿睡？”

难得见到二夫人着急一回，任杰心情舒畅。枕头也找到了，香气扑鼻，任杰躺在炕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厚着脸皮道：“我怎么不能睡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