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绵里藏针(2/2)
难养也要养,还要养好。任杰伸出胳膊揽住二夫人的腰,把她拉近到身边,在她耳旁轻声道:“管她西厢南厢,我心里可就惦记着你这厢。三娘把几根骨头宝贝似地,我还不是硬要来给你尝鲜。”
“以后叫我嫡保真。”
二夫人开始抵触娘这个称呼,她那里知道,任杰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她那窘态。二夫人自报名号,然后又好奇地问:“她还让你吃饭了?”嫡保真的印象中,三夫人是难得热情一次的,因何对乌古乃刮目相看?
任杰胡乱编了个理由:“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劝她不要殉情,她总要感激我。”
没想到任杰胡编的理由,却正踩到点子上,嫡保真也是这么猜的。嫡保真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张纸上,似笑非笑地道:“什么厕啊垣的,详尽得不得了,可见她对你期望之高,你把汴梁给她搬来得了。”然后嫡保真正色道,“不过她们汉人爱讲一句话,叫作纸上谈兵,你让她把这些做出来?”
这几句话可了不得,要知道任杰在校也算高材生,那个‘垣’字还是孟思南解释,他才知道意思是墙,但是嫡保真轻易就给点出来了,她还算是女真人吗?而且人家还点出事情之关键,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写起来容易,做出来是那么容易的?
“我想做出来。”偏偏任杰就是这么固执。
任杰不是跟嫡保真唱对台,他有这个底气,好不容易导演了一出戏,绝不能让它胎死腹中。当然任杰还记得另外一句话,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嫡保真既然表现得很有能力,他就可以给她以施展的机会,任杰揽着嫡保真的腰:“你来帮我?”
“怎么不去找你的三娘?”
嫡保真虽然用地是调侃语调,神情却有几分喜悦,任杰顺着她的意思:“我开始就是听孟思南讲得有趣,却又有点不相信,顺便跟她提起求证,没想过她会写了这个给我。而且三夫人说了,果真把汉人的东西学到手,女真族里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胡扯!”
嫡保真难得讲句分量重的话,却就用在三夫人身上,她毫不客气地指责,“果真有她讲得那么好,怎么宋朝打不过辽、夏?还年年给人家进贡,别以为白花花的银子拿出来,宋皇帝就不心痛。”
这话确实有道理,任杰也知道,宋朝是很怕辽国的,一就风吹草动,就让八贤王跟寇准往杨家跑,只不过专家论证杨家女将基本上是虚构出来的。嫡保真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她写这个东西,为什么要让孟思南念给你听?”
这确实是个问题,被任杰给疏忽了,好在嫡保真跟着便给出答案:“你三娘那是个有心计的,有些事她不好明说,便寻捷径,搞出这样一出来。她这是要你重用孟思南,好让她在完颜部不孤单,你爹在时就吹过枕头风。”
“三夫人真有这种打算?”
不过任杰也很疑惑,忍不住问:“枕头风就把孟思南吹到灶坑去烧火?”
“这事啊,有本事问你爹去。”
嫡保真绷起脸道,“枕头风也有吹得进,吹不进的。知道汉人们怎样看待我们女真么?说我们是蛮子,是野人,非我同类,必定异心,这是他们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拿来送你。”
这里面的事,似乎很复杂,怪不得完颜石鲁死后,三夫人嚷着要殡葬,连嫡保真这么开明的,都对她怀有敌意,想来她也料到将来没有好果子吃。任杰暗叹,就算以后自己要宠她,只怕也会困难重重,好在三夫人那边,本来就是八字没得一撇,任杰自然分得出轻重。他搂着嫡保真笑道:“总是爹遗下的女人,好歹留她口饭吃。”
“也没让你把她逼死。”
嫡保真也不是那种绝情人,她现在有心情吃几块喷香的骨头,只可惜那骨头又凉了,再热回来天就要黑了。任杰还惦记着一件事,跟嫡保真道:“你先慢慢吃着,我再去给你带件东西来。”
“你又要搞什么?”
嫡保真挺不愿意任杰走,任杰也看出她的意思,但他还是跳下炕,神秘地道:“一会儿回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