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韩家新主(2/2)
所以说,在名义上而言,钟道仲的孙女就是韩利的妻子。
钟道仲是韩利的爷爷,所以他在韩利强人屈辱,就要爆发愤怒火焰的时候,当着韩家守护了五代人的护州父老乡亲以及护州的各级文武官员的面,当众悔婚,宣布自己与韩贺曾经建立起来的婚约关系无效。
悔婚可是要正当理由的,总不能因为你老爸一死我就来悔婚吧。这不道德,读书人和官员是很要面子的,而毁约是一个很无耻的勾当。既然要干一件无耻的勾当,那么自然就得搬出一个很正大光明的理由来。
钟道仲的理由是什么呢?
钟道仲指着韩贺的灵牌说,“你的妻舅(李文)一家子与前朝余孽,本朝刁民乱党勾结,你知而不报,不忠于皇帝,不忠于朝廷!知情不报,这说明你心怀鬼胎,有意密谋逆反。我钟家世代忠臣,效忠圣上,效忠于朝廷,肝脑涂地,绝对不会跟乱臣贼子肮脏一气,同流合污。我钟家人也绝对不会跟欲意谋反的韩家结成秦晋之好的。当时由于韩家隐藏祸心,天下人皆是不知道,我老眼昏花,误认贼子,答应了与韩家联姻之事。我现在后悔莫及,愧对祖先、愧对圣上与朝廷!既然我发现了韩家的嘴脸,也明白了韩家都是一些什么人,所以对于当初与韩家联姻这件事我追悔莫及。为了表示我对圣上的忠心,以及向朝廷承认错误,我决定取消孙女与韩利的婚约,从此韩钟两家,毫无瓜葛!”
由于当时韩贺大肆操办儿子蒙受皇恩的长子韩利获得爵位这事,在场的许多官员都参加过。而钟道仲在护州五品以上的文武官面的面上,提出与韩家联姻这事。所以当场也很多的知情官员,现在听到钟道仲悔婚的消息之后,立刻激起了一丝波澜,众多官员,倒抽一口凉气。
纷纷觉得,钟道仲在韩家得势的时候拼命巴结,韩家失势,韩贺病死之后,立刻变脸反骨。其速度之快,让众多官员自叹不如。
韩家人听到钟道仲要悔婚,无疑觉得钟道仲狠狠地在他们所有韩家人的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而且还是当着当初他们韩家所统帅的文武部下的面。
这让韩家的人如何不恨?
其中羞辱程度,可想而知!
而韩利更甚,他虽然是14岁,但是也是一个男孩。他接受韩家男丁铁血性质的教育,知道士可杀不可辱的。钟道仲的悔婚,不但在他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光,也在他的心上一巴掌,更为重要的是,直接否决了韩利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与资格!
当一个男人遭受如此屈辱,如何能够忍得下?
韩利本来已经怨恨满腔,经过道中道悔婚这么一刺激,满腔的怒火就蓬勃地冒了出来。
小脸蛋涨得通红,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不休。他只是觉得羞辱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完全覆盖,在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还有嘴里鼻孔里灌进体内,使得他的身体极度膨胀,就要炸裂开来!
他的双眼充满了血红色,如一朵盛开得妖艳的花朵,其中蕴含着深深的仇恨。
他有力的双手,紧握着拳头。但是他恨不得将双手展开,将钟道仲的脑袋握在手心里,然后狠狠地捏碎!
李谷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用痛苦的眼神哀求着望着韩利,他暗中摇头,希望韩利不要轻举妄动,中了钟道仲的奸计!
可是在当场的所有的护州官员的眼中,他恨不得韩利将钟道仲这个无耻之体一拳打死。而且他们也知道,韩利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他觉得,韩利对钟道仲动手,是势在必行的结果!
但是,韩利想到了他的父亲,想到父亲曾多次对他说。
----幼时主意,当听先生之言!
什么意思?就是在你年幼的时候,碰到任何的事情,都应当听从李谷斯的意见和主张!
在看到李谷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暗中摇头,这说明李谷斯让他不要发怒。韩利心中那个痛苦啊,忍受钟道仲提面的羞辱,却不能进行反抗。这是多么难受的束缚与命运的禁锢啊!
他希望反抗这难受的宿命般的束缚与禁锢,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让眼泪在心里滴落,带着鲜血,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他只能在心里呐喊“我要杀死你”,但是不能行动,而只能自我安慰地在心里说,不就是一点侮辱吗?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让这屈辱来得更为猛烈一些吧,我是韩家的男丁,是韩家的族长,我是真正的男子汉,我承受得下。
可是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有权利躲避和逃避,可是他选择了面对和容让。他虽然在强忍,可是他的眼眶还是湿润了。但是,他的眼泪从未流出来,一直都在心里滴落,带着刀锋般的尖锐!
韩利望着钟道仲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在滴血的同时也在冷笑。他说,“老丈人可能是道听途说了,我韩家世代忠良,忠心为国,从无反义。不过局势如此,我也不多做无谓解释,而且解释也是无用的。对于此事,我现在无话可说,但是我可以跟老丈人您说,今日你悔婚,来日,我当让你钟家跪求于我,乞求妻你孙女为妻!”
利曰:“家人欲意谋反,实乃传言,不可信!局势于吾,百口莫辩,虽百言而无益。今,翁悔于当前,他日,定叫族人尽数跪于吾膝下,乞纳女孙为妻!”----《新史?韩利史记》
钟道仲被气到了,他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激怒韩利,倒是被韩利反过来侮辱了一番。他侮辱韩利,韩利必须承受与忍受,要么反抗一下再被自己杀死。
但是他不同,他是朝廷命官,他是韩利的长辈,他不能受到平头百姓的侮辱,否则他的官位荡然无存。他不能受到晚辈的欺辱,因为他是长辈!
于是钟道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利高傲挺起的脑袋上的鼻梁说,“你韩家密谋造反已是定局,你无须再呈口舌之利!我护州百姓质朴忠心爱国,不接受你这等密谋忤逆之徒。你韩家起源于蛮人之地炎州,现在你就带着你死去的老爸滚到炎州去,你要安葬在我护州土地之中,玷污了我护州纯洁忠诚的土壤!”
这是什么样子的侮辱?
不让韩贺在出生成长的护州落土为安,不能在韩贺此生最为热爱的土地落叶归根,不能在韩贺付出一辈子血汗守护的护州土壤里长眠!
而且还直接地侮辱到韩家的祖先,是炎州蛮人,不受教化的蛮人!
这侮辱来得凌厉,也来得凶猛。
但是韩利在面对最为凌厉的侮辱的时候,没有给任何人担忧的机会。他立刻叫人拆了父亲的灵堂,收拾了院子里的东西,带着挺着大肚子的后母,然后叫上四个人拉着父亲韩贺的棺木就在护州各级文武官眼皮子底下以及钟道仲得势的小人嘴脸旁边经过,就要带着自己的父亲赶到炎州去!
许多跟随韩贺部下以及韩家族人纷纷拦住韩利冲动之举,并且说如果一旦如此,韩家将不复存在,你是小孩子,不能作有关于韩家生死的主意,要询问韩家的长辈以及李谷斯!
但是,韩利用他与生俱来的小侯爷的威信以及天地于我手的霸气回复了所有的反驳!
韩利用凌厉的眼神无比自信,无比张狂,无比霸气地怒视所有劝解他的那一些跟随韩贺而来的部将以及韩家的族人说,“我爸死了,但是我还在。只要我在,韩家就在!只要韩家还在,就是我韩家的人说了算!现在,韩家的事我做主,我说了算。我以为我是韩家的后人而骄傲,我要走,要去流浪,也会挺着胸膛!”
韩利刚柔并济以及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及韧性,彻底地让李谷斯震撼了,他在韩利的初步发育成型的背影里看到了死去的韩贺的影子。
他知道,韩家崛起有望了,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知道,总有一天,韩家失去的都会回来,而且是成倍地要回来。
这是一个长久的,让人惊险刺激的过程。
所以,他决定追随韩利,一起运送韩贺的尸骨到炎州族地去安葬!
但是,钟道仲奸计未能得逞,他会就此放过这个气得他浑身发抖在护州文武官员面前丢了颜面的韩利吗?
就目前而言,一切都还不知道,只要经过时间的呈现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