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蛆附骨(2/2)
两人走着走着,人烟逐渐稀少。
羊合道很清楚地感到一种不舒服的阴冷的气息在逐渐加重。
羊合道心想,究竟是什么会使人有要颤栗的冷意?莫非是荒冢?
两人走到一间昏暗的房子前,只见门上蒙了灰尘的牌匾上写着“义庄”二字。
楚济风看了羊合道一眼,羊合道随即会意,便两人一同躬身施礼道:“太极门门下楚济风(羊合道)求乞前辈一见。”
回荡着阴冷风声的义庄久久没有一丝回应。
羊合道显得有些不耐烦,然后对师兄说:“我们是闯进去,还是闯进去,或者是闯进去。”
楚济风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或者,前辈有事出去了,我进去探探,你在这里等着,我没叫你,千万不要进去。”
羊合道点点头,然后说:“嗯,你没叫,我一定不进去。”
楚济风点了点头,稍提了一口罡气,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羊合道便在外面愣愣地等着。
楚济风先是看到了许多棺材,一些没有来得及走的阴灵,感受到他心底散发的清静罡气,都纷纷吓得逃逸开去。
楚济风又在光线昏暗的义庄里转了转,都没有见到离怀鬼母的踪影。
可是,此地阴气这么重,楚济风猜测,一定应该有鬼道高手在栖身才对,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想到,过去曾听本门的师叔伯们讲过,有些鬼道高手,为了吸收阴气便于施法,通常会睡进死人的棺材,在里面冥想修炼。
楚济风想到,离怀鬼母是有可能睡在某一具棺材里。
突然心里生出了几许害怕。
他想,看看棺材里面有没有。
他刚要掀开一扇棺盖,忽然,不远处一具棺材的棺盖被推开,离怀鬼母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睛的颜色完全不分瞳孔和眼白,通通都是浓郁的黑色,十分不满地对他说道:“随随便便就掀人家的棺材盖,你懂不懂要尊重亡者呀?”
处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下,看到离怀鬼母这个可怖的样子,楚济风心境也有些不稳,口中也变得讷讷,莫名地口气弱了几分,答道:“前辈还不是掀了别人的棺盖,还自己住了进去?”
离怀鬼母霎时恼羞成怒,浓黑的眼珠似乎深不见底,面皮狰狞作一团,仿佛要吃人,势若奔雷地诘问:“你说什么?”
楚济风被吓了一跳,禁不住“啊!——”了一声,然后声音逐渐变小说:“······没,没什么。”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义庄的门被劈碎了,一个少年手持一柄明晃晃、闪着紫色电光的长剑,从门被劈碎了的门口闯了进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师兄,我来啦!”
离怀鬼母,已是怒不可遏,直接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这一幕,把本来很有威势的羊合道,惊得瞬间转为颓势。
鬼母周身瞬间阴气加重,全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太极门两师兄弟哪里见过这种,全吓在那里筛糠。
楚济风忍不住问羊合道:“我没叫你,你进来干什么?”
两腿不住打颤的羊合道答道:“没有啊,你刚才不是‘啊’了一声?不是说好了,你叫了,我就进来吗?”
离怀鬼母把义庄当做自己的家一样,没来由被打破了“家门”,早已狂暴到了极点。
一双瘦得犹如鸡爪的手猛地伸出去,朝楚济风抓了去,苍白得犹如白骨。
楚济风多年修炼,对这场面,怕是怕了些,但比武应对,身法丝毫不慢。
离怀鬼母的手才要碰到他,忽然被凌空飞来的剑挡住。
楚济风朝一边闪身躲开,飞剑朝另一个方向缓缓打了个回旋。
离怀鬼母凶恶地再朝楚济风抓来,那飞剑正稳稳绕到她背后。
楚济风剑指捏诀,飞剑自后朝鬼母袭来,剑尖浅浅地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楚济风看到她狰狞的脸孔,露出几许不忿、不屑,狂暴的身躯也缓缓停住。
忽然这时,那城外见过的怨灵突然自她头顶出现,眼中满含悲怨和愤怒,用力扯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向后拽去。
离怀鬼母惨叫了一声,长剑透体穿过,一股腥气逼人的鲜血溅到了楚济风脸和清洁的衣服上。
离怀鬼母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里涌出,眼睛恢复了常人的颜色,却满是灰暗和绝望的神情,口里默默念叨:“还是不肯放过我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