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祝由四大长老(2/2)
其他三人不说话,依然是四长老用腹语回应她:“我们感觉禁制有一丝晃动,或许有外人闯入了岛,进了族地就寻不到闯入者的踪迹了,你辛苦一下派几个得力的人去查看一下。”
看到杜能的时候,她就猜想四大长老召唤她是不是为了此事,如今真切听到,她还是心惊肉跳。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沉默的二长老。
“居然外人进岛,再到进入族地,二长老都能感受的到!他的神识必定很强大。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人藏在何处了,有意试探我?”离佳惴惴不安地想,依旧毫无破绽的回答:“我这就派人查看一下。”
“嗯,兴许和上次一样,是动物,那些野蛮人都死绝了,除了我们的族人,这个岛哪里还有人,他们几个老鬼总是疑神疑鬼,无聊的要死。”三长老北明朝着离佳笑了笑。他是个大咧咧的老头,褐发童颜,穿衣方式就如他的人一样随性,黑衣懒散的挂在身上,毫不讲究。
他也总是斜斜的倚靠在蒲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人,头顶竖起一个小辫,光头亮堂堂的,有一只手常年带着手套,腰上还挂着一串类似的酒葫芦,葫芦里是各色毒虫蛇蝎泡制的毒酒。
此时,一贯矜持的二长老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个死鬼,说谁老鬼,老娘我貌美着呢,就你一脸的鸡皮疙瘩,看着就恶心,难怪一辈子当童子。”
二长老西雾长相柔美,雌雄莫辨,大多时候说话声音是女声,举止优雅,喜欢穿红衣涂胭脂,他一头青丝散散的拖至脚跟。但他却是个真正的男人,在祭祀时,他就是用男声念咒。
“男不男女不女的,看你脸上涂的那色(sai),和猴子屁股似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卖皮肉的桃姐呢。”三长老斗鸡一样瞪着二长老,一脸鄙夷的对骂。
“你再说一遍,死鬼,老娘咬不死你。”二长老说着撸袖子挽胳膊,就要冲过去掐三长老。
这个“桃姐”极为婀娜,浓妆艳抹,是个在巷子里边吃桃边拉客的过气女,不论三教九流,从来不挑客人。三长老最恨别人说他是童子,故意拿这个词刺激二长老。
这个段子离佳是听过的,有一次三长老当众毒死了一名大祝师。为了平息此事,还是四长老能言善辩的到处解释此事,后来族人才知道,北明忌讳“童子鸡”,西雾忌讳“桃姐”,此后再没人敢提及。
离佳低眉顺眼,端端正正的立在那,黑袍下平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她的内心却极不平静,她心中疑问:三长老为何替她解围?不喜多言的二长老为何激怒三长老,当着她的面发火,是否另有深意和预谋?
四长老看了大长老一眼急忙阻拦,他道:“你们在小辈面前没个正经样子,为老不尊的。”
“我真忍不了了,谁老,谁说我老,老娘美的山崩地裂,花见花谢。”西雾顿时又将矛头对准四长老,仿佛要将任性进行到底。
“忍不了,哈,那是被你的狐臭熏得吧,天天将老娘挂在嘴边,你不老谁老。”三长老不怕死的怒怼。完全不顾气歪鼻子的老二,得意洋洋举起酒葫芦里的酒孟灌一口。
“狐臭,你个老不死的,没心肝,丑八怪,秃头童子鸡,我打不死你,撕不烂你。”二长老这回动真格的了,他优雅的飞跃而起,跃过四长老,在三长老刚灌了酒的大肚子一个暴拳,打的三长老猛然喷出一口酒。而后二长老很优雅的拿出扇子挡住,又把酒水全部震回三长老的脸上,然后风姿绰约地回到原位。
若是忽略他的话,这一连贯的动作简直帅到爆。
三长老涨红了脸,突然站起,狼狈地准备回击。
“够了。”大长老一句话让所有干戈化为玉帛,立马安静了。
“你最近的功法修炼的如何?可到九层了吗?”大长老问离佳。
终极拷问来了!离佳打起精神,若是旁人一定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宠,她却脊背发凉,她自然知道大长老的目的,即恭顺又迟疑地说:“我,最近一直不得进,还未到九层。晚辈资质平庸,有愧长老的栽培。但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她的手抓着衣袍袖,额头出汗,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和煎熬。即羞愧、不安的低着头,又倔强的挺直脊背。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力求上进,却因资质平庸,不断努力却无法功成的可怜人。
“哦?离家是大宗族,拥有族中最好的血统,我看你资质就很不错呀。”四长老说完,就开始试探离佳。
离佳仓惶后退,及时抵挡。领教、避闪,全力应对,她见四长老依旧不肯收手,其他长老都收起各种情绪看起热闹。四长老刁钻刻薄,招数出其不意,根本无法抽身而退,她极认真地招架着,用上了七分的功力,生怕分心漏出破绽受到重创。数招之后她寻到一个错位结实的撞在四长老的掌上,这一掌领教的结实,离佳被弹出数米,一口血喷吐出来。
她心中惊骇,四长老一人她已经不敌,若是面对四人,她必定在劫难逃。她颓然的站起来,羞愧难当,低着头说:“四长老功力深厚,离佳不是对手。”
这分羞愧、颓然不是作假,四长老收了动作,脸上挂着笑,怎么看都像一个长者在指导小辈武功,他慈祥的说:“嗯,还要勤加练习,回去吧,查清是否有外人闯入,格杀勿论,包庇者同处。”
“明白。”离佳拜别,脚步有些虚。虽然她想极快速的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但是她依旧要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地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