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冰不能断流水， 枯木也会再（1/2）

第一章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

天蒙蒙亮，轻风吹起无尽清香，蔓延着，渗透着，所过之处,皆然都是一股焕发之意。几颗寒星隐约还能够看得见，光芒还未有散尽。

在寒星点缀的下方，有一个破旧的道观，它坐落在一个平坦的山顶之上，道观当中跪着一个青年，约么十三四岁左右年龄，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种离别的味道。他叫颜紫，生的还算俊俏，称的上有模有样吧。

其面前有一张案台，上面刻着一行字迹“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他虽然弄不明白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便是他的师傅刻下的。

他师傅是个穷的潦倒的老道，至于潦倒的情况。

自颜紫懂事以来，就没有见到过老道师傅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莫说一件像样的衣服，老道师傅，压根儿就没有换过衣服。穿着的那是一件普通的道袍，还是被撕破了一块的一件普通道袍。

颜紫实在是想不透，老道师傅哪儿来的勇气，将一件衣服穿上了这么多年。

不过老道师傅给颜紫的感觉是神奇加神秘加深沉加总之是一个各种的混合体。归根到底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伟大”。

颜紫一直忧心的是自己的身世，关于这个问题，老道师傅倒是讲到过很多关于颜紫身世的事迹。

尤其是给颜紫讲出生的那一段儿，让颜紫是记忆犹新。老道师傅说颜紫的父母是户有钱人家，但是出生的时候，天道有变，阴阳劫难，天道五行劫，毁灭不断，最后被一个算命的说成是因为灾星降世的缘故。而这个灾星便是颜紫。从而导致颜紫成为了一个孤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什么天道五行劫，与阴阳劫难，以至于颜紫成长到十四岁都没有见到过什么劫难的发生。

当听到了这样一个离奇的出生，颜紫有些好奇，很不为然，这何止是个故事，这简直就是个故事，一个听完了都不明白所以然的故事，颜紫另可相信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亦或者说是小草，小花变的。也决然不相信什么劫难，什么灾星。

但是老道师傅又说了句让他不得不相信的话。

“那个算命的便是我”这是老道的原话。

要是老道师傅不加上这么一句话，颜紫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什么灾星就是自己。也因为老道师傅这句话，颜紫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灾星，尽管他从来没有带来过什么灾难。

因为颜紫自懂事儿以来，便很是相信老道师傅的话，师傅的话就是真理，就是格言，就是人生目标。也因为老道师傅在颜紫眼中不简单。特别的不简单。

老道师傅会便法术，是滴，一个会变法术的老道。一个从来不说谎话哄小孩子的老道师傅。所以说，值得信任。

颜紫依稀记得小的时候，自己一哭。老道师傅便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比如说，一只脚站在一片树叶上，一个指头顶起一个硕大的石头之类的。颜紫一看就不再哭了。要是再哭的厉害，那老道师傅可就生气了。

生气的时候呢，有时候会一个响亮的巴掌将石头打成灰末。有时候会在地上留下几个大手印。打初，颜紫很为好奇，嘴巴一张，可以超过好几刻的惊讶时间。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失去了新鲜感。

颜紫很自豪有这样伟大的一位师傅，但是，颜紫长到十四岁，也没有得到过老道师傅的半点心得，或者什么传承，甚至功法之类的就更别说了。

除开每天从山崖峭壁上爬上爬下，和一些艰苦的训练之外，基本上颜紫的修为近乎无限接近于零。不过也正因为这些训练，使得颜紫的体能比平常人要好上数倍。而且那强横的**不止一次两次从几丈高的峭壁上滑落下去。从而颜紫的一身臭皮囊，经常成为了他引以为傲的事情。

颜紫也从来没有怪过谁，因为老道师傅倒是也说了一句公平的话。

“有一天你要是真的厉害了，师傅我也打不过你”这是在一次和颜紫小比划了一场后说的，也因为那句话，颜紫兴奋的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有时候想想，颜紫还会笑一笑。

颜紫身上穿的是一身略带青色的粗布长衫，显然是刚刚换上去不久的，显得那么的新颖。但见他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苦笑，即嗔时而有情，内心中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别离的惆怅。因为他知道，这也是自己走的时候了。

“如果见不到师傅回来，那么师傅便是已经走了，你要是想留下便留下，要是想找师傅，便去寻找一个叫做桃花源地的地方”这句话已经埋在颜紫脑海里三天了，这是三天前师傅和自己所说的，三天过去了，师傅还没回来，显然是不会再回来了。

只见他取了一个包裹，斜跨在肩上，走出了道观。他想去寻师傅，也想去见见世面，对于“桃花源地”这个名字，他显得比较扑向迷离，更加的向往，似有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牵引着他。

道观的不远处，有一个兽笼，颜紫走了过去将笼打开，一只利齿虎咆哮了一声，从里面走了出来，个头足足比颜紫大了好几倍。

颜紫蹲下身子，胆大的伸手过去，摸了摸那足足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利齿虎前足。

记得十岁的时候，跟着师傅出山，追了三座山岳，费了好大的劲儿，将一只利齿幼虎砍伤了抗了回来。四年过去了，利齿虎也长大了，只是，在其后腿上留下了一道伤痕。走路也显出几分狼狈。

“颜紫要走了，你也自由了”颜笑了笑说道，尽管利齿虎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但颜紫心中还是很喜悦的。

利齿虎凶恶无比，却没有对颜紫下黑口，倒是很乖巧的舔舐了下颜紫的小手，随后一瘸一拐的向着远处奔去。颜紫从利齿虎矫健的背影中看出了一种归属，更多的是一种亏欠。还有一种失落，这四年来能够被称得上朋友，兄弟的便是这只利齿虎了。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原来利齿虎也是喜欢外面的”，颜紫望了望兽笼，抿了抿嘴，同时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路。

颜紫下了山，来到一颗老槐树下，朝着老槐树拜了几拜，这时候他起了身，又向着村头走去，路过一个房屋，便停住了步伐，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脸上微微一笑。

这家便是王大娘的，而脚上穿的鞋子，是王大娘送的，怕是这一次走了，将再也回不来了。忍不住有点淡淡的悲伤。在颜紫的记忆中，如果有父母一说，那么王大娘无疑是自己最亲的人了。全村的人那么多，却只有王大娘对自己最好。从来不说自己是什么灾星。而且还送过自己新的鞋子，衣服。

颜紫踮着脚，向内屋望了望，由于光线暗淡，也看不出什么。随后颜紫还是走了，头也没回的走了，黯然忧伤的背影，仿佛对于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来到了一条河边，他又有些迟疑，望着潺潺流动的河水，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小时候的些许事情。

五年前，第一次和师傅下山的时候，就是在这条河旁边，一个让颜紫无法忘记的画面。大多数的村名口中喊着响亮的口号：“灾星，灾星，赶走灾星”。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这还不算什么，尤其让颜紫抓狂的是，所听到的口号，是那么整齐而有节奏。他没想到，这个村的人素质竟然这么高，连骂人也这么有艺术感。以至于让他想到，这喊口号的人群中，会不会有自己的亲人。

不过他更相信，自己是个孤儿，一个被遗弃了的孤儿。

也是自那儿以后，颜紫便很少下山了，后来加上这次，一共计四次吧。不过也就数这一次最安静了。

这时候，颜紫已经攀上了一座玉石桥。

从来都只是站在山顶望着村子，站在玉石桥上的颜紫，顿时发觉，原来这个村子是多么的和谐，美丽。在这个村生长了十多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即将离别了，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舍不得。

峡谷中泛起了红晕，山林间隐约能够听到飞鸟的歌声，薄雾轻绕着村子的周边。此景甚美。

只是这再美的景色,与颜紫也将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在颜紫心中，已经奏响了离别的狂潮。

颜紫并没有因为没有人送行，而感觉到凄凉，在他的眼中，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一幕。所以他早晨离去，也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多日后，他们会发现，灾星颜紫已经不再这里了。

也许他们会传言好几天，也或许他们会发自内心真诚的祈祷。

杀猪，宰羊，如拜神般的祭奠这一天。

灾星终于走了，灾星终于离去了。天下可以太平了。

颜紫不由得笑了笑。翻过了峡谷，离村子越来越远了。

颜紫生长到十四岁，都不曾晓得这个村叫什么名字。老道师傅也没有说过。因为老道师傅也是后来着。

想起老道师傅，颜紫又朝着远方看了看，桃花源地究竟在何方？

颜紫甚至连方向都不知道。不过颜紫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固然是不知道桃花源地，问问别人也许就行了。

颜紫走的这条路。是通往闫霞剑宗的方向。这是颜紫考虑许久后的决策。闫霞剑宗必然知道桃花源地的出处。因为闫霞剑宗，在颜紫的眼中是比较神圣的地方。

四年前，颜紫第二次下山，正好遇上闫霞剑宗的门人到村子挑选仙苗。

起初，颜紫不知道仙苗是什么，更不明白其意思。后来问了老道师傅才明白了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