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贩的艰难(2/2)
这两兄弟长得很壮实,高大威猛,其中一个貌似哥哥的眼睛一凸,呵斥道:“我不管这些,你这样搞,我们都没生意了,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到时候可别怪我兄弟俩没有事先打过招呼!”
“嗨嗨嗨!人家孩子也不容易,大家分开远点吧。”张姨发现事情不对,帮了一下腔。
“我过去点,你也过去点,互不影响吧!”两兄弟中的老大也妥协了,不过无论语气、面色都还保持着些许不善。
本来两个摊位也就相隔着10多米,各自再往外挪十多米,于是就远远分开了,曹天畅对那两人的影响也就小了许多。
曹天畅又是一声吆喝,有人围观了,正麻利的剖开一个哈密瓜时,路上的行人有些不对了,左方100米左右,行人四散躲避,推小车的,包东西的,挑水果的,都往这个方向跑来。
“走鬼!”
“走鬼!”四下不断有人在惊慌的呼喊。
“遭!城管出动了!”曹天畅也是一个激灵,收起东西要往报刊亭里藏。
一个十岁左右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喊道:“瓜不要了,我还没找回钱!放了十块的。”
曹天畅低头找出一张10元的要还回去,抬头的时候却听到“嘭”的一声,一辆不锈钢铁片的小推车撞倒了小女孩。小推车是一位小贩大叔的,惶惶而逃的时候,不小心出了事故。小女孩手臂上都被撞破了,流出了不少血,车上的麻辣烫的汤汁还泼到了她的身上,裙子脏了一大截不说,那个温度……
握住几块冰冻瓜片,曹天畅赶紧扶起呜呜大哭的小女孩,用冰凉的瓜肉刮走女孩沾在皮肤上油迹,接着是衣服上的,以此降温并减少她的疼痛。
麻辣烫的推车小贩是个长得黑乎乎的大叔,这下也停了下来不跑了,一个劲的对小女孩道歉,拿出纸巾不断的帮忙擦拭,说要带小女孩去医院。
张姨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拿出了几瓶冰冻的矿泉水淋到沾到小女孩身上的油迹、汤汁处,冲洗掉一些。估计在冰水的浇淋下,油迹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六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指挥着几个便服壮汉只顾着搬东西上车,小推车,曹天畅的床头柜,剩余的几个哈密瓜、水果刀等,就连装钱的盒子也都被“搬”了上去。那其实根本就不是搬了,是抢。
要搬小推车,大叔是不让的,拉着推车的把子,想拿回来,还一个劲的说,“给过钱了的,还没收车子啊!”,“给过钱了,还没收啊!”,“给过钱了!”
其中一位制服城管面色一怒,吼道:“什么时候交过管理费了?单据呢?”
在大叔傻眼之际,这位制服城管又耻笑道:“就算真交了管理费也不行,最近创文明,你不知道吗!”
“你们还在说什么没收不没收,钱不钱的,先用车送这个孩子去医院呀!”曹天畅一阵大吼。
“我们只负责城市管理,有事打120!你看你,女儿这么小,就带着她出来违法、抗法,这下因为逃逸出事了没有?”那位穿着制服的带头城管指着卖麻辣烫的大叔一番数落。
曹天畅挥手插口,“女孩只是个路人,走鬼了才被撞的!”
制服城管一怒,大手朝曹天畅头上挥拍的打过来,“有你什么事!有你什么事!”。
连挡了两下,对方还在打,或许是曹天畅受到了鸠武记忆的影响,提肘撞上了对方的心窝。幸好及时收力,没把对方打飞出去,只是令他退了几步。
不过仅仅因为这一提肘,麻烦来了!其余五个制服城管把他的行为当成了反抗,立即从城管卡车上抄出了木棍子,约莫80公分长,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
别说拿棍了,就算是拿刀,曹天畅现在也是不惧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新加坡电影,上面有讲过打人只疼不伤的一些方法,打的都是人体最疼的部位,只是力度难以控制而已。“力度控制么?咱也算行家了!”
嘭嘭嘭……十数声响过,棍子丢了一地,躺在地上的除了棍子还有几个制服城管,哇哇的叫喊。看着几个成年的制服人躺在地上翻滚痛苦的样子,曹天畅知道这个方法还是有效的,但愿不要因为出手过重而有明伤就好了。
之前不远处也是卖瓜的两兄弟,早已经收拾了东西藏好了,这时也在围观,看到曹天畅并非兔起鹘落,而是就势顺势的打法,看都看不清是怎么打的,就算用手机拍下来,估计也只看到格挡,没看到攻击,就这么几下子就把一干城管干翻了。两兄弟对望一眼,那个表情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看到了相当精彩的一幕了。当中有惊惧、尴尬、好采……
曹天畅自然看不到那一幕,见到围观的人中有不少人掏出了手机要拍摄,曹天畅赶紧从城管卡车上找回自己的装钱盒子,拿了钱,丢掉纸盒,将一整堆零零散散的钱塞到被撞伤、烫伤小女孩的手里,一溜烟的朝一处小巷子跑了。
有一个穿制服的城管最先爬了起来,抄起棍子想要追赶,却被一个年轻的围观男子暗自伸出一只脚给绊倒了,跌了个狗吃屎,满脸是麻辣烫的汤汁和泥灰!
“呼呼!当个小贩也困难啊,换了是以往,或者是另外一个人,今天就得不残也伤了。我的学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