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三生有幸(2/2)
夏旋道:“不过我出现了。那时候,当我醒过来时,我看见一间……乱七八糟的屋子。”
“不好意思啊,资料太多,而且为了顺手能拿到,所以我只好把什么都堆到桌子旁边了。”司马舞解释道,脸微微有些红,毕竟女孩子还是不希望被别人议论自己屋子太乱吧。
夏旋微笑道:“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正是说明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认真的,如果我当时进入的是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柜里整齐的放满精装书籍,外国名著之类的房间。我想,我是不会向你们兄妹提出那个问题的。”
“那个问题……”司马舞道:“你们知道当时他提出了什么问题吗?”
火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似乎都没提过。”
“谁愿意提起啊,那个脑残的问题。”司马舞指着夏旋道:“你能接受这个貌似正人君子的人,突然说出‘想要和大哥哥一起穿着汉服打工吗……’”
“不能想象。”火婴一副死鱼眼的表情瞪住夏旋道:“我以为他还算是个正常人。”
燕歌擦汗,夏旋微笑。
“是吧是吧?当时我大哥差点没把当场给他PIA出去……所幸千钧一发之际,他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你们想了解真正的历史吗?’我当然想,马上阻止了哥哥,听他说起他可以帮助我们穿越时空,就算没有历史书,只要可以穿越时空,便可以记录下历史的进程对吧?但是大哥他……”司马舞说着,露出有一些寂寞的表情,道:“大哥他说,那有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穿越时空的话,改变历史不是更有趣吗。”
“而且,我没阻止他。”夏旋道:“我这里只是时空穿梭的中间站,我没有理由阻止任何一个想前往未来或者过去的人,不管他们是想改变过去,或者改变未来。”
“但我只是想记录历史而已,虽然,来到这里以后,我才发现,就算有了时空盒子,也不一定能看到真正的历史……”司马舞道:“不过……我和大哥还是分开很久了,直到方才,夏旋说哥哥的时空盒子落到了‘考拉时间段’,而之前明明听说他到了明朝去了。”说着司马舞抬头看向燕歌,一双眼睛满是疑问和担心。
燕歌拿出那个时空盒子,放到桌子上道:“我确实是在明朝遇见了司马战饕,那时候,北方的女真已经一路杀到了我所在的金陵城,我和刚认识不久的战饕都被围困在了城墙上,我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但是战饕却突然把这个塞给我,然后我就掉到了这个时代来。”
“这么说,大哥还留在明朝?还是那么危险的明末……”司马舞看向夏旋道:“我也要去!”
夏旋认真的看着她道:“不行的,小舞。你知道,我给你们的时空盒子虽然很精巧,可以长时间多次穿越,但是有个严重的技术问题。便是只能指定大概的时间和空间,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要过去,也只能去到‘天启崇祯.金陵城’“或者“南明.金陵城”这个大概范围,就连我也无法肯定你会恰恰好掉到战饕身边。可能你去到的时间战饕还未到来,而这个可能或是几分钟或是几十年。也有可能你去的时候……战饕已经不在那里了。这是穿越时空的不确定性,很有风险,有人觉得有趣,也有人态度谨慎。但是对此,我也没有办法。”
“因为时空穿梭三原则么?”火婴说。
夏旋点点头,燕歌问道:“什么是时空穿梭三原则?”
火婴道:“时空穿梭三原则,第一,在同一个地点同一时间无法承受两起或者以上的时空穿梭;第二,某人从时空A来到时空B,即使只是弯腰捡起一个硬币,也有可能将时空B的历史、未来的走向改变;第三,历史绝对不能改变。其中第三条原则引申为时空法的总纲。因此,我们这群在各个时间段到处乱跑的,后面总有一群时空警察追来追去。”
“时空警察,就是那个奇怪的朝〇女人啊……”燕歌想起了万姬,也想起了当时自己和她的争辩。
而火婴继续说:“其他两条原则对我们这群人来说没有遵守的必要,但是第一条,虽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无论是时空警察,还是我们这些被说成是‘时空罪犯’的人,都乖乖遵守着。比如时空警察,就算装备精良,就算清楚知道犯人逃到了哪个具体的时间段,也不敢冲着那个时间就去抓现场,总会退后或者提前。不过说起来,会发生什么事?”
“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夏旋微笑道。
“到底是什么事?”
“总之是很严重的事。”继续微笑。
“……我被你笑得背脊发凉。”
“知道严重性就好。”夏旋收起笑容,继续道:“所以小舞你如果坚持要去找战饕,我不会阻止你,就像今天你一听见战饕的时间盒子出现在考拉时间段便冲出去一样,我会随你去。可是,你能保证你这样过去,会有今天遇见音和的运气,很快就遇见战饕吗。明末那段时间,如果时间盒子恰好坏掉了,没有能源了,如果你恰好掉到了扬州、嘉定之类的地方,你要怎么办?到时候战饕活着找到了我这里,问我要你,我怎么说?”
“……”司马舞沉默。
“但是我也想回去!”燕歌崩溃道:“战饕莫名其妙把我弄到这里来,我也不愿意啊。我本来应该死在明朝吧!但是我现在却在这里活着,我的目的就是死在金陵城城墙上,现在却活下来了,还跑到了未来去,我要在这里做什么啊?或者说,我的到来如果是引起历史错乱的原因,就像时空穿梭第二个原则说的,因为我离开了……唉,烦死我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该要说些什么。总之,我现在很想回明朝去,就算回去了死掉也不要紧,总比呆在这个奇怪的时代要好。”
“你也觉得这个时代奇怪吗?这位‘祖先’。”夏旋道:“方才小舞也说过,‘就算有了时空盒子,也不一定能看到真正的历史’,正是因为她来到我的茶肆,开始以这里为据点,穿梭到各个时空后,才发现,很多段‘时空’都有可疑的‘历史转折处’——很明显在她之前,‘历史’已经被人改变了。那么,真正的历史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怪哥哥。”司马舞道:“有时候我也会想出手把历史改变掉,但是不是有一句话吗,‘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我在这边忙着整理史料,重书正史,那边一群人穿来穿去的把历史弄得更奇怪。往往我前一天去宋朝时,还能吃到原汁原味的炙金肠,结果第二天再去,我竟然吃到了原汁原味的热狗,第三天去的时候,我居然看见一嘉年华般的动物园。这叫什么事?”
“……”燕歌道:“总之,也就是说,不只是我的错。”
“……如今说是谁的错都没用了。”夏旋道:“我也不想背这个责任。只能说,如果有人认为被人为改动后的历史是错误的,要改回他们认为的正确的历史,我愿意提供帮助。但是如果有人像‘华夏复兴战线’一样,对改变过去兴趣不大,只想在当前的历史上唤醒民族记忆,不计较历史问题,只求民族能自信的重新站立,我也不会强求。”
“‘华夏复兴战线又是……?’”
“等等先别说这个了。”火婴举起手展示那个据说名叫手机的盒子,只见上面显示出四个人的‘画像’,燕歌认出了翟天、也认出了火婴和司马舞,又看了半天终于确定(或者说承认)那个穿着T恤戴着棒球帽的披发青年是自己,惊讶道:“这个镜子……”
“这不是镜子。”火婴把那个手机屏幕对向司马舞和夏旋,道:“我们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