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李焕章施威迫六郎 下(1/2)
“呸!当我们是何人?岂会同你们这些肉食者(指当权者,富贵人家)一般行径?大哥……”那边四郎魏宪听完李恃的话,甚是激动,这无疑是在打他们兄弟的脸。
诺“一诺千金重若山,不负男儿立此言!”他们兄弟都是成名多年的人士,在他们看来,这一诺千金,便是其人生理念,断没有想过反悔之言。此时李恃若要他们承诺下来,以后不来寻事,他们应下便不会更改,若是不想答应,也不会应下来作为脱身之计。
李恃这个要求,在他们看来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四郎自然恼怒,等于是在坏自家名声。
其他几人脸色也都不是很好,这无疑是在说他们兄弟不讲信义,平白折了身份,为天下笑。且几人也算是江湖中人,绿林好汉,名声之重要,不下生命。正所谓“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决定委实难下,田诌考虑了一下,提醒自家哥哥道:“大哥,建州那里还有要事,我们已是应承了人家…….”田诌的话虽没有说完,但其他人都听得明白。
许昭苦笑连连,“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今日自家兄弟运气背,那边事情耽搁不得,这里偏偏又遇上这事。权衡一下利弊,他只得对田诌点点头,示意自家明白。
“大哥,我留下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六郎赵顼开口说道,让几人一惊。
“六弟……”许昭眼圈泛红,这留下之人,命运不知如何,却断不会享福去的。他刚刚考虑过,本意也是六弟留下,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此时赵顼先说了出来,让他许多话语说不出来,一声“六弟”,叫的让人心中酸痛不已。
赵顼笑着说道:“大哥不必如此。功夫我不如几位哥哥,论智谋不如二哥多智机敏。此去建州,也多有艰难,就不给哥哥们添乱了。”
说的是轻松,但几人岂会不明白其中艰难?几人刚刚想要劫掠了人家,此时兄弟要入了他们帐下,不整天刁难就已是不错了。哪里还祈求日子过的舒适?“虎落平阳被犬欺”,许昭忽然生出这般感慨,若不是建州那边有要事在身,拼了性命也断不会受这般屈辱。
罢、罢、罢!许昭暗叹一声,看了看自家兄弟一眼,只见其对着自己在笑,鼻子一酸,一双虎目险些落下泪来。急忙别过头去,对李恃说道:“这位先生,我们答应了。”
“呵呵……如此大善!”李恃击掌笑道,对武卫使了眼色,后面便把两人押了出来,俱是五花大绑。
这两人都是满口鲜血,狼狈不堪,却没有伤到要害,许昭见到,顿时松了口气,真怕自家兄弟伤筋动骨,耽搁了建州的事情。
对李恃拱拱手,实在是不想同他再多说话,许昭便同四郎一人扶着一个便进城了。
赵顼险些跟着过去了,但想到现在自家以同兄弟们是两路人马,心中一黯,生生住了脚步。
李恃在旁看到,暗自点头,这赵顼确实了得,公子眼光不差。初始不明白段颖为何要留下赵顼,此时便知晓了。
段颖在车上对李恃耳语时,除了他上面说的那些,还有交代,便是要留下这赵顼。他甚是不解,赵顼同其他几人一起,被称作“东洲六郎”,其他几人都闯出了偌大的名声,唯有这赵顼没有听过多少传闻出来。除了两次大的事件,有他参与而令这东洲六郎的名声喊了起来,余者了了。
这次见赵顼刚刚处事,他便知晓自家公子为何这般了。这赵顼刚刚能够先站了出来,主动担当了这个质人,除义气可嘉,还有自知之明。诚如他所说,不如许昭魏宪那般勇武,不如田诌机智。他往常表现也多为路人一般。此去建州有要事打理,他去顶多是凑够了六人,却帮不上多少忙,其他兄弟相比也是如此想法。
除此之外,刚刚他的定力,心态,处事都是可嘉可赞。李恃也是刚刚观察一番,虽详悉其人,但也多有好感。他知晓段颖不是那么小气之人,让他说出的原因只是个借口罢了,却真是想要留下这赵顼。只是公子如何断定赵顼这人品性若何的?李恃想想心里有些打鼓……
“进城!”张行受伤不能在外督促着武卫,李恃只得充当,他便没有再进马车里,对其他武卫说道。
刚刚这一战,董逢风头强甚,所过之处,那些兵士也都不敢多言语,畏惧不敢前,连连后退。怕这厮犯浑,连着他们也打了。却也只是担心而已,董逢驾起马车,慢步向城中走去。
武卫们多是昂首挺胸,神奇非常。董逢今日连败东洲二郎,让大郎险些拜服于地。他们作为同僚,自是神气非常,看向那些兵士也多了些傲气。
向校尉早已是被人喊醒了,却借着头晕,在一旁由下属扶着观看着。李恃放走了东洲六郎,他没有多说话,想想也是心惊不已,哪里还要再找变故?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去。
见董逢驾车从这里走过去,他对左右说道:“这等豪杰,只是御车驾马之人不成?”
左右说道:“他身上未曾着有武卫甲衣,且一直在马车旁守护,此时有他来驾车,应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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