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半路途谋算陆家主 中(1/2)
李恃凝眉深思,他虽是明白段颖的打算,却总是觉得这般做法不妥。段颖见李恃不说话,便问道:“先生可是觉得不妥?”
“不妥,若真是引得陆家打起反旗,这罪责公子也承担不了。”李恃摇摇头说道。陆家若是反了,便是最终能平息,这当事人也少不了被问责,在李恃看来,这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苦来哉?
“呵呵,先生且听我说完。”段颖倒是自信满满,笑了笑道:“如今杀了这些武卫,正好可以推给陆家。此时也无人见证,便是其后有人怀疑,也只有顺着说是陆家所为。这陆观谋杀钦差之罪,是逃不掉的。”
李恃想想也是,也不需说的太过明白,只要言语在途中被人袭击,折了这些武卫,自然会令人想到陆家身上,此处离延舒关也就一两日的路程,若是骑马,还可更快,探听到他们行踪易如反掌。
而董逢之名已是初显,能保的自己二人在外人看来也无不妥之处。他们只要现在回去铜川县,把消息传了出去,这自然便有人想到是陆观所为。盖因这陆家行事已同叛逆无异,且现在还羁留富阳郡守。哪里会有人想到,这是段颖自己编排出来的一场戏?
“只说是途中遭贼人袭击,不必名言是陆家所为。”李恃补充道,此为虚实之道。
段颖点点头,接着道:“此番有也有两个用处。其一,我们虽不说透,但他人自然能想到是陆家所为,比直接说是陆家所为要强上许多。其二,也不是真个逼反陆家,为其留下台阶。”
“公子大才,恃不如也。”李恃听闻其言,真心敬服,这后面便是自己想不到的,经段颖这一说,才明白暗中深意。
“先生过谦了。圣旨令我去质问这陆家,可是要反?”段颖客气了一下,继续道:“其实也就是问这陆家作何打算,若是真个反叛,丹陵现在已是在调集粮草,即刻便可兵发富阳。若是不反,这般做法有何益处?朝廷也是在拖延时间,以便筹集粮草。不过若是能不动一卒,这朝廷自然也是满意的。”
“这陆家心思不明。上面说陆家不会反,也只是你我猜测。若是真的要反,你我如何应对?虽说为国不惜身,却也不想如此便折了。”段颖停了停,看向李恃。
李恃急忙言道:“公子定是想到好计谋。”
“好不好不敢说,先生也能想到了,所以才让先生参详一二的。此番我们回去,便在铜川县停留下来。直接发书给陆家,便言说途中遭歹人行刺,现在到不了富阳,请他来铜川接旨。”
“他陆观也不是笨人,自然能明白其中意思。这能来,便是表明心意,其不会反。若是不来,消息已放出,他陆观便已是反了。这行刺钦差与羁留郡守之罪不同。你我也不必身犯险地,听凭他陆观摆布。”
“妙哉!妙哉!公子之计,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陆家进退两难。恃心服也。”李恃听完段颖的计划,击掌赞道。
“先生不必称赞,还要先生多多指点,看有无破绽。”段颖也只是微微一笑,却谦虚道。
想到这计策,他心中也甚是满意,李恃称赞,他自是高兴。但却不会自大,毕竟自己经验未足,哪里能称得上天衣无缝?
“恃哪里还有异议,公子此计虽有阴私,却大体行的是堂堂之道,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公子只言遭贼人袭击,便是为陆观留有后路。他若是不愿真个反叛,自然会明白其中深意。便是知道是公子计策,但也只得前来请罪。若是要反,他也只是凭关据守,等着大军攻打罢了。只是保不准会到铜川县劫掠一番,想必定会恨公子。”
李恃称赞道,顺着段颖的话分析下去。“他便是辩解,哪里会有人相信,到时他不得不反。而这镇南军便可前来平叛,也无需这般耗着。这拖延了有一月有余,想必镇南将军早已是在筹集粮草了。拖延也不会太久。”
“无论这陆观作何选择,于公子都是无害。只是若是完好回去,也恐遭人非议。”李恃最后想了想,感觉几人遭人袭击,若是都毫发无损的回去,终究会有人提出异议的。也会有人质疑段颖气度的。
“这个简单。”段颖笑了笑,从旁边地上拾起长剑,对着自家胸口一划,才艰难道:“如此,还有谁会非议?”
李恃被段颖的举动惊呆了,只见段颖胸前被自己划出了一尺多长的口子,顿时染红了胸前衣服。而段颖也是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显然是疼痛至极。
李恃在旁听闻着,哪里会想到自家公子会这般做法,说着话便自己伤了自己。他心中震惊至极,却不敢怠慢,急忙扶着段颖,对那边看着尸体发呆的董逢喊道:“子期,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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