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李恃陆观首交锋 上(1/2)
段颖休养了几日,已是能下地行走了。胸前依旧疼痛难当,却比在床上受那煎熬要好点。
李恃懂得岐黄之术,每日里早晚查看,以防伤口感染。好在这铜川县里,药物齐备,条件还算是可以,段颖并无大碍。待伤口愈合结疤,李恃每日便陪着段颖到院中坐上一会。
这日早上,天气还不是太热,董逢便搀扶着段颖出来走动。这南方在夏日,比北方要热上许多,中午时分更是令人难耐。也只有每日早上和下午才出来走动一番。其他时间,还是在屋中静养。
“子期,可曾解了心结?”段颖在院中坐定,早晨的习习凉风吹过,说不出的舒坦。身体也似轻了几分,一时也忘记了胸前的疼痛。
“劳公子挂牵,他们确实该杀。”董逢看向周围无人,在段颖耳旁小声说道。
“我行事也是狠了点,只是不可不为。”段颖叹了口气,看向董逢说道:“留他们在,终究是个祸害。只能知晓他们何时出去,见了何人,却不知是哪家。你为我心腹,此言可说与你听。家中还有人想要我性命,不知那日,便会遭了暗手,此患不可不除之。”
“主公之言甚是,他们性命岂能同公子相比?”董逢点头道。
“呵呵,这没有什么相比不相比的。皆是父母生养,只有此一条性命,岂能轻授与人?只是这出身所限罢了。我若一死,跟随我之人,如何过活?他们武卫必会受到责难,采香与丹颐二人也要会中都,前途不明。子期,你的名声已是打了出去,或可有人收留,也许会有大好的前途。但是府中其他人呢?定会再次发卖,或可找到有更好的人家。只是我担着这睿乡伯,却也要为你等考虑前途。岂能不惜身,妄送了性命?上天即然给了我这个出身,便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段颖眼望向天空,语气悠悠道。
董逢似懂非懂,只是应道:“主公自然是对的,逢只要遵从便是了。”
“你去找来先生,我有事要询问。”段颖笑了笑,便让董逢去叫李恃。这些时日,都是李恃传递消息,外面有何动静,也都是李恃说与他听的。
不一时,李恃便随董逢来到。李恃先是为段颖把脉,又看了看他的气色,才放心下来。道:“天佑公子,再休养几日,便没甚大碍了。”
段颖在胸前划了一刀,并未伤到筋骨。但伤口过长,流血过多,加之夏季炎热,伤口不易愈合,李恃才这般小心。待过了这几日,便不用怎么担心了。
“这些时日,累了先生了。唤先生来此,便是问问外面有何动静?”段颖笑了笑道。
“外面已在调集兵马粮草,昌洲郡兵俱是聚集在这昌南郡,这铜川县城,也有三万人马驻扎,便是防备不测。”这些李恃已经说与段颖听过,此番稍稍提起,便说道:“镇南将军传来书信,要昌南郡小心戒备,不日大军即可开动。公子,我们要如何应对?”
“你手书一封信,发给陆观,把时事写明,然后便说我身体不便行动,让其到铜川县接旨答话,看看他能来否。”段颖顿了顿,看着李恃接着道:“能来,他陆家还有机会保全性命。不来,身死族灭也。昌、建二州如今大军压境,兵马悉数调来,镇南将军也要率兵亲至,想来陆观不会作无脑之事。只是此事,却要先生亲自去办,不知可行否?”
“敢不从命?”李恃应道。如今形势倒易,大军压境之时,他陆观以一郡之力,岂能挡举国之兵?段颖让李恃去富阳,也是给陆观一个信息,陆家还有希望,陆观当是能看的明了。便是陆观不会同朝廷讲和,那李恃也必无大碍。他当能知晓,陆家若是真要同朝廷开战,顶多拖延些时日。若是李恃被杀,段颖大可请奏皇帝,诛其九族。这里面轻重,陆观不会看不明白。
李恃自然也清楚其中道理,看似凶险,却不会有事。见他爽快应下,段颖便道:“今日出发,算算时日,当能在大军赶到之时,说服陆观前来,那样才能保陆家性命。董逢,你随先生一道,保护先生周全,不可疏忽。”
“公子,如此不必。我一人足矣,若陆观不智妄行,在富阳境内,便是董逢也无能为力。且公子身边不能没有贴心之人照料,还是让董逢留下。”李恃摇头拒绝道。
“这倒不必,在这县城内,周围兵士甚多,哪里还要董逢?董逢跟着你,若遇不测,还能抵挡一二。先生不必推辞,你一时写了书信,收拾下行装,便去往富阳吧。”段颖摆摆手,不容李恃拒绝,站起身来便向屋内走去。
只是还未离开,便有侍卫来报,道:“有人来寻睿伯,说是睿伯故人。”
“哦,是何模样?”段颖想不到在这铜川县,还有自己什么故人。
“一位少女年纪,一位好似行镖之人,配有刀兵。睿伯若是觉得不妥,待某把他们赶走。”那侍卫见段颖脸色迷惑,只当是段颖不认识的人,便自作主张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