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说陆氏秀才言兵 下(1/2)
这也是陆杭看罢书信,便急急同李恃赶来富阳城的原因,只因此时关系重大,除了要和全族商议,最终还须陆观拿定主意才是。
陆观作为一家之主,此事也只有他来承担,是去是不去,也在其一念之间。不去,那他陆家定要和朝廷做过一场才能定分晓,而此时延舒关想来也在激战,若是无碍,凭借延舒关能拖得一年半载。对于先前那中都来信说道的朝廷无银钱,只需拖上半年,大军自去之言,他陆观是不会信了。
若是去了铜川县,那自家生死,却要任人摆布。李恃虽是甚有诚意,但陆观着实不信。他睿乡伯何故要保陆氏一族?自己与其无亲无故,从无交集,且其家世也不是自家可比的,无需要自己感恩戴德,加以拉拢。若只是听闻睿伯感念陆氏一族保家卫国之言,他陆观还不至如此愚笨。好话谁都能讲,却要择言而信。
这个决定委实难下,忽然他想到为何李恃要来此了。若是只派一个小兵前来传信,他陆观定是看后便仍在一旁,不加理会。但李恃来此,说了这么多话,他心中却是在动摇不定。去,抑或不去?
想到这里,陆观摇头苦笑,对还在屋内的兵士摆手道:“尔等先出去吧。”
董逢也收了兵刃,立在李恃身后,这里他插不上话,便安心照看四周,护卫李恃。
“陆大人,睿伯也曾言道,此事要陆大人细细思量才好下决定,只是这时间拖不得许久……”李恃好似在提醒,却又好似在施压。
陆观摆摆手,止了李恃的话道:“李先生不必多言,这个某省的。刚刚让先生受到惊吓,还望先生勿怪。待某商议过,再来回复先生可好?”也不待李恃回答,便对门外道:“来人,送李先生回房歇息。”
李恃知道虽然现在自家不得自由,却性命已是无碍,便从容离去,等陆观商量出结果再说。
待李恃离去,陆观才苦笑对厅中众人道:“这李先生果然是大才,若是所料不差,此事当是他所谋划的。如此便令我陆家进退两难,若是…若是延舒关有事,我陆家当真任人鱼肉了。”
“大哥不必担心。延舒关三千兵士,俱是精锐之士,此番昌儿带人前去增援,定能阻挡。之前也曾得到消息,聚合铜川县的人马也才三万众。延舒关城墙高十余丈,不便攻城。而进富阳只有从此关过来,任他三万、三十万,也是过不来的。”陆杭在旁安慰道。
“此事若不是这睿乡伯所计划呢?”陆景提出异议,见众人都看向他,便对陆观道:“父亲,若此事当真不为睿乡伯所为,只是昌南郡守擅自行动呢?”
“不会,不会。”被陆景这么一问,陆观有些混乱道:“昌南郡守管崇管子诵为管家之人,你舅父之前也与我通过消息,若是有消息,这管崇会来与我传递消息,怎会擅自攻打?且前日才送来一匹粮草,也未曾听他提起过事情有变,定是这睿乡伯所为。”
“父亲,若不为睿乡伯所为呢?”陆景又问了一遍,便是要他设想此事果真是管崇擅自所为。
陆观此时沉默了下来,不愿相信此事,甚至也不敢设想此事。若是管崇带兵攻打,那情况定是有变,而此前他并未得到消息。如此想来,管家便是放弃了陆家。管崇先行攻打延舒关,还有洗脱嫌疑之意。这便是表示,管家并不看好陆家此次所为,若无了管家暗中帮助。他陆家也似困在笼中一般,消息不便,日久连粮草也是堪忧。
而管家有管崇带军攻打延舒关,便会洗刷了合流之嫌疑,待陆家被灭,他管家也是无事……想到这里,陆观心中冰凉。
如今大军攻打延舒关已是事实,那定是少不得管崇之力。任凭段颖如何,没有管崇之命,也调动不得昌南大军。这般一想,越是觉得此事甚有可能,不由的心灰意冷。
管家与陆家是姻亲,陆景之母,便是管家现任家主之亲妹。连管家也放弃了陆家,更是别提其他几家了。陆观双眼无神的坐了下来,手摸索了几下,也未碰到茶杯。陆景急忙端起茶杯,递到陆观手中。
“且看看吧…”陆观好一时才叹了口气道。
“便是那延舒关并未被攻下,我们又能如何?从此事便可看出,管家带头攻打我们,虽因管崇为昌南郡守,但至少要有个消息。但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我想管崇还不至如此妄为。他管家已是放弃我们,还要洗刷嫌疑,先行攻打延舒关。其他人更是不必问了,这几日除了管家还送来粮草,其他人连半个消息也无…”陆景也是心中无奈,但此事却要说个明白,让父亲好下决断。
但是陆观毕竟是自己父亲,陆景不好直言要陆观亲去铜川县。去铜川县不知情形如何,但总是有一线生机,也好过在此坐等大军到来。但去铜川县在其他人看来,包括自己,也是危险重重,陆观若是去了,等若自投罗网,任人鱼肉,这不是作为儿子该进言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断没有让陆观自己去自投罗网之说,便是心中愿意,口中也是不能说出来,俱是看向陆观,等他的决议。
陆观心中也是明了,苦笑道:“罢!罢!罢!我便去那铜川县,会一会这睿乡伯。”说着他站起身来,眼中充满希冀道:“能把我陆家逼至此处,令我陆观进退两难之人,岂有不见之礼?此等少年英杰,其后前途无量,我陆观便是被擒,也是无憾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