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传诏书睿伯问对 上(2/2)
管崇先是为自己斟满酒,便对段颖道:“文襄,我这一杯,便是先要敬你。你以茶代酒,与我同饮了吧。”
董傕闻言,便为段颖斟满了茶水。段颖却并不急着端起,而是说道:“郡守大人,我为小辈,年纪也幼,于情于礼也要我来敬你才是。”这才端起茶杯,对管崇敬谢道:“请,郡守大人。”
管崇虽是一愣,却也不作小女儿状,道了声“请”字,也豪饮下一杯酒。
推杯换盏,两人说着客套话,桌上菜未动,管崇却已是喝了一壶酒了,而人也是有点晕晕。这说起话来,语言大了些,却也道出了真心话,只缘为今日心中着实高兴。
“郡守大人,还是少喝点。尤其是醉酒之时,还吹着凉风,对身体着实不好。大人身体虽是康健,却也不必受罪。”段颖见管崇如此模样,便劝道。他喝茶自然是无碍,但总是以茶代酒,也是吃不消的。
管崇闻言,便摆手让斟酒的侍卫下去道:“便听文襄你的,若无你的进言,也无我管子诵今日在此饮酒。”说罢便弃了酒杯,站起身来,对段颖躬身道:“论胆识,吾不及文襄也。得文襄一言,才有我管子诵成名东南,当受我一拜。”
段颖急忙起身,拖着管崇,只是如何能有管崇的力气,还是让他拜了下去。段颖侧身避过道:“郡守大人,这如何也当不得。大人不以段颖年幼妄言,才是真正谋略过人。且这夺关之计,也是管大人所为,如何也没有文襄半点功劳,当不得,当不得。”
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管崇此言却是没有半分客套在内,实属真心感谢。段颖在李恃去往富阳之后,管崇也来探望。段颖便对管崇建言这夺关之计。管崇初始并不赞同,铜川县集三万人马,却只是郡兵,多年不经战事,比不得富阳郡兵。
富阳郡兵不曾断过操练,与昭洲桂零郡山内的土蛮经年作战,不曾断过,不是那些郡兵可比的。且对方占据着延舒关,凭三万人马,倾巢而出也是攻不下来的。
只是段颖对其言道,他已派李恃去往富阳郡详谈,这富阳当是会放松警惕,若是有内应,半夜劫关,当会成功。说道内应,这管崇却起了心思。
管家与陆家关系,他是知道的。而管家运往富阳的粮草,也是经由他昌南郡经过,自然也是知晓。若是让这管家商队从中协助,或是可取。当下便同管家家主商议,却意外的得了应允。
他虽不知道这家主为何之前还为富阳运送粮草,而又要协助自己劫关,但却相信不会骗了自家。当下便听从了段颖的建议,令管家车队暗中协助,作为内应。他半夜攻关,却还真的攻了下来。这也有了他管崇成名之时。待过了几日,江南或者朝廷都知晓他管崇之命。而家主也是予以嘉许,他名利两得,自然要谢谢段颖当日进言。
“文襄不必客气,若无老弟之言,哪里有今日我管崇。还有,某托大叫了你一声文襄老弟,文襄却也不必再唤我郡守。你我做个忘年交,岂不快哉?”管崇说罢,便看向段颖。
“礼不可废。”段颖摇摇头,自那日夺了延舒关,这管崇语气中便客气了起来,也亲热了起来,之前都是唤他“睿伯”。但直呼这五十多岁的老人一声“老哥”,他是做不到的。
管崇闻言也是作罢,段颖拒绝的甚是干脆,或是其身份使然,或是果如其言“礼不可废”。他之前也是这般同段颖说过,只是段颖却还是唤其“郡守”。心中或有不喜,但能结个善缘,也是可以的。
这世袭伯爵,不是随便可得的,他管家虽是建州四大族,却也没一个爵位。而陆家世代为国守卫富阳,却也只封的一个辛乡伯。如此便可知晓,这爵位如何难的。他决绝自己,或是这大家子弟的矜持,心中虽有点不悦,却也只能作罢。
当下也不再想这,问段颖道:“文襄,这消息也该传到富阳,却不知他陆家如何?”
“呵呵,若是无错,明日或者他们便会到来。”段颖笑了笑,很是自信。
“哦?李先生如此了得?”管崇有些不信道,那陆家闻听此事,不把李恃刮了便是不错了。
段颖笑了笑,没有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