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到曹妃镇（1/2）

三个月的新兵连结束了，战友们都怀着极为兴奋心情雀跃着······

我的排长王靖宇，也就是把我从我的家乡带出来的接兵干部。对我似乎格外的偏爱有加，在连部研究确定分配名单的时候，力排众议的要把我带到他的部队。这一点是我根本不曾想到的，也是我的班长高保华不曾想得到的。很多人都一致地认为，我这个专和班长作对的刺头兵会被分局毫不犹豫的分到整个渤海边防最艰苦的公安边防派出所去，从而碌碌无为郁闷蹉跎完两年的青春。

高尚堡原来高粱堡，或许历史上曾经生长过数千亩的野红高粱，因此得名。后来因为历史上无法探知的种种原因，高粱堡终于推出了它的历史舞台。现在早已成了方圆几百里的荒凉戈壁滩。离最近的村庄也有百十里之遥，部队的给养一般都是一个礼拜去村镇上采集一次。

很多时候，都是吃着干菜叶子的日子。

除了偶尔有几条渔船出海在那里停靠之外，其他时候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烟。后来为了动员那些热血青年们能到那个荒凉的边防哨所驻守，分局总是出台很多的政策来刺激这些新兵蛋子们到那里奉献青春。而高粱堡也逐渐的被戏称为高尚的人才去驻守的地方，从而被分局内部称之为高尚堡。

上级的言论在我听来相当的可笑，说是到高尚堡去的新兵都是新兵连最优秀、思想觉悟最高的同志，是部队要作为重点培养的同志。其实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而已。我早就听一些老兵们提起过，去那里的一般都是些在新兵连的操蛋兵、刺头兵！这些没有人愿意带的倒霉蛋们会被一股脑的磋到那个荒凉的地方去。

我不敢将自己冠以高尚之名，我一直就觉得那种生活方式活的太累。但我也不至于是个思想低劣到不爱国的混蛋一类的家伙。只是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让我到那个荒凉的地方当兵，我觉得是一种无形之中的侮辱。更重要的是，我害怕那种寂寞，没有勇气去承担渺无人烟的黑夜带给我的伤感······

下连的那一天，天空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水伴随着一起度过三个月考验的战友们相拥而哭的泪水形成一段说不清的轻快乐章。这种感觉是兴奋的，三个月我们改变的很多。

我和我的几个战友被王排长像不由分说的塞到了曹妃边防所派来的那辆吉普车里面，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奔波，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的胃中几乎已经翻滚的吐出苦水来。

“下车！下车！”高保华嚎叫起来。

战友们从车上一个个不敢怠慢的跳到雨中，脚下的水洼被我们踩的水花四溅。

“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高宝华整完队后，向一个胖胖的军官开始汇报。胖军官要高保华命令队伍稍息后，问了排长两句话后，便来到队列面前训话。

雨水迷得我睁不开眼来，我不由得心中暗自叫骂竟不小心嘟囔出声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人都快淋死了？”

虽然我认为自己的声音分贝应经降到最低了，却还是被胖军官听到。

他瞪着我道：“排三？”

“到！”

“瞎嘟囔什么呢？”

高保华飞快地奔到我身边骂道：“又是你小子？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他用手拍了我的帽檐子一下后，惹得周围人的一通大笑。

我这时才用眼的余光看到，一楼的走廊下稀稀拉拉的站满了不知从哪里来的老百姓装束的人。

“解散！”那胖军官瞪了我一眼后，终于不再废话，下了解散口令。

战友们好像得到解放一样纷纷奔向宿舍，高保华为我们分配着床位。我选择了上铺，我认为那里要干净一些，不必为那帮战友们天天把你的床单坐得皱巴巴而担忧。

陈征、**、李茂，这几个我们县的老乡战友把自己的铺盖安排好后，齐刷刷的围过来和我打趣。

“你小子挺牛的？这刚一来就敢和所长杠上了？”

“牛B！老家的骄傲！”**在一边伸着大拇指的调侃我。

“滚蛋去吧？你这个娃娃头！”这个小我两岁的老乡，刚出学校门就入了伍。由于有一手好笔杆子，才把他体能那一项给遮掩过去。排长考虑到所里需要有一个内勤，才把他要到了我们这个所。由于他在新兵连的时候，以一首解晓东的《中国娃》唱响了元旦晚会，加上他年纪最小，战友们都开玩笑的称他为娃娃头。每每这样叫他的时候，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老使我想起来小萝卜头的故事。

“咳咳！”传来了两声干咳的声音似有暗示。娃娃头吐了一下舌头急忙走开到自己的床铺去整理内务。

我扭头望去看到一个下士站在门口。他就是这个所的老兵油子李锁，在新兵连曾经在伙房里帮厨，是我们新兵们都看不起的那种操蛋兵。连三大步伐都走不整齐，更别说擒拿、军体了。可是这小子又偏爱在我们这些新兵们面前摆出些老兵的臭架子来，令我们这些新兵们很是讨厌！我以前很纳闷，这种素质的操蛋兵是怎么在部队立足的。

刚才那声干咳两声的是我们老乡里面年龄最长的李茂。他在我眼中是办事最稳重的人，海拔并不怎么高的个子，沉默寡言。他似乎永远就是那一样表情，看见过他笑过一次，并且还是新兵连的老乡聚会，紧绷得脸上拧出几丝褶子来。

“弟兄们好呀？欢迎来到曹妃边防所！”李锁像一个主人一样的话语。

战友们似乎都不想理他，自顾自得整理着自己的内务。

李锁愣了一会，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却又不好罢休。便背着双手，径直奔到**身边去。

“瞧你内务的操行？”这小子平时就认为**年龄小好欺负，没事就想去**身边兜兜圈子。

**望了他两眼，愕然道：“操行？就这操行还没班长您一半操行好？班长，您什么操行？”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平时就爱油嘴滑舌的不饶人。说话没遮没拦的不讲究，为此在班长高保华面前也是常吃亏的主。

“哟呵？刚下连就想当老兵了，脾气还见长了？我他妈抽你丫的？”说着这小子就要去揪**的衣领子。

“你过来吧？你这是又干啥呢？”陈征笑着从后面把他掰弯像抱一个孩子抱到怀中。这李锁本来个子就一米六二并且单薄的不成人形，哪经的住陈征膀粗腰圆的挟持。

“哎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陈正乐呵呵的笑着：“叫哥哥？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