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节日的要求（2/2）

“那就试试看好了，”夜忻不负责任地说着，“回来你让叶嫂把剩下的四个纸卷给你就成了。”夜忻来时盗版了许多音乐，一半是怕忘记了，一半也是船上无事可做。

圣安娜教堂从来没有成为过舆论的中心，教会的本笃会修女们也从来没有想要踏入世俗的漩涡，但是夜忻的《圣母颂》将这里一下变成了菜市场，不止主教、教区主教、大主教，甚至红衣主教也来过几位，修女们几乎都快把嗓子累坏了。

而近来，这里更是成了乐师们的天下，各地的乐师得到消息，纷纷赶来，近处的拿波里、那不勒斯的乐师第四天就到了，远处的估计还在陆续赶来。

“尊敬的嬷嬷，我是卡法利，从威尼斯来，是特地来访那天籁之音的……”当夜忻下车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正在和一位修女问路。

“啊！约瑟芬女士，”那位修女突然看到了正在下车的夜忻和紫鹃，惊呼一声，向那位青年道了个歉，忙忙地迎了上来，“您终于出现了，羔羊经卡在第二和声部分了，有几个地方配合总是很不好。”嬷嬷唠唠叨叨地引着夜忻往里走，顺便也邀请上了那位先生。

而那位卡法利先生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和听着这个场景。

“明白明白，这支曲子最难的部分也就在那里，其实如果简化一下也可以，不过神圣的感觉就会降低，不过对于歌手难度就太大了一点。”夜忻并不避讳，要知道，若不是慈悲经最难，她怎么可能把那篇曲子拿出来呢？

“《慈悲经》？”那位威尼斯先生突然开口了，“是为圣诞节准备的吗？”

“对于所有权人来说，不是，”夜忻无声地补充着，“对于原作者和盗版者来说也不是。”

“是么？第一次听说！”

“想来也是”夜忻微微地点头，没人问过它用了夜忻多少jīng力——用来抄手稿——也没人付出代价——除了此时尚未出生的原著者。

“哦？本人卡法力，还没有请教您？”那位先生非常文雅，虽然衣服上满是灰尘。

“不敢，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夜忻懒得多造成纠缠，便简单地绕过了这个问题。

教会应该是一个安静的场所，不过目前的排演厅已经快成了声波的领地了。争执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琴声，偶尔的一两句吟唱汇合在一起，除了嘈杂还是嘈杂，估计教堂的建造者从来没有想到过，完美的回声设计，会达到这样特殊的教过吧！

“您可算来了，约瑟芬大人，请务必给与一些意见，这些乐师都吵了两天了。”合唱团的领队玛格丽特忙着迎上来。

“尊敬的玛格丽特嬷嬷，您的jīng神真好，我很高兴看到他们制造的噪音没有影响您的健康。”夜忻和玛格丽特拥抱了一下。

“各位，各位，约瑟芬女士到了，”这句话仿佛带有魔力，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爆发了另一阵混乱。所有的乐师都想要向夜忻阐述自己的理念和对于音乐的修改，可是，夜忻怎么可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明白母语之外的语言。

“请安静，各位先生，我是来享受神圣的音乐的，而不是了解魔鬼的盛宴。”夜忻的话让所有人都低头划十字，不过也让整个环境安静下来了。

“也许各位都觉得这只曲子非常复杂和艰涩，但是实际上，它们如果改动，那就会失去了其中的jīng髓。”夜忻淡淡地补充，“或许，你们想要一支新的曲子，或许，你们想要尝试一些改变，但是，作为组曲中的一支，这支曲子是不能动的。”

夜忻的话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支曲子的排演难度是有目共睹的，梵蒂冈和罗马附近所有的音乐家和教会乐师都已经在不同的地点研究着这支曲子，并且提出了不少的修改意见，旨在在保持宗教音乐的神圣基调的同时，让整个演奏能够完整地完成。不过，当这样难度的曲子变成一组的情况下，修改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组曲本身就会具有前后一致的风格，任何改动都可能造成风格的改变，进而……想要修改一组曲子，显然并不容易。

“确实是一组曲子，我的天。”一个乐师惊讶地看着门外，考里斯正抱进好几捆的羊皮纸卷。

“作为对于教会两个月来关照的回报，”夜忻微微地鞠躬，“这些，已经充分表达了我对教会的感激之情，只希望某些人能够满意，至少，让我耳根子清静一点。”

夜忻不动声sè地宣布了一桩逼着教会表态的决定，“我即将前往里昂参加元旦音乐会，不过，本人仍然承诺将出席《庄严弥撒》这部辉煌作品的首次公演，并向作者致意。”微微一鞠躬，夜忻转身向大门走去，经过的时候，夜忻拍了拍考里斯的肩膀，“你是会把这份礼物交给适当的人的，不是么？拜托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