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毁庄 6(2/2)
皇甫仇冷冷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们么?趁早别做这个梦,你可知道我带来的人今天用的暗语是什么?”
教书先生一呆,心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嘴上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皇甫仇道:“不想知道也得知道。我们今天用的暗语便是四个字:鸡犬不留。”他说“鸡”时已攻出一招,击在做饭的师傅张长贵下巴上,登时将他的下巴连同半张脸打得稀烂。说“犬”字时将那拳收回,顺势斜劈在一名庄丁的胸膛上,将他的胸前十几根肋骨打得尽数自他后背突出。使这两招时他都是用的右手,而他的左手也没有闲着,说“不”字时,左手五指拍在教书先生的头顶百会穴上,教书先生立时软倒在地。说“留”字时,他的双掌一齐拍出,凌空一掌,将剩下那名庄丁击飞上半空,头撞在墙上,脑浆流了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这四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四人便已横尸就地,季无悔只来得及将季晚晴自赵清泉身前拉开,皇甫仇已第五招出手,这回是攻向赵清泉。季无悔和江霞再想相救也已来不及,何况二人与他功力相差甚大,要救也未必能成。
皇甫仇的手掌尚未触及赵清泉的身子,赵清泉的眼睛突然张开了,脸上紫光大盛,道:“皇甫仇,你来晚了。我疗伤已经结束。”
赵清泉的云蒸霞蔚神功分为八节,前七节练功人的脸上都能看得出来,因为有赤、橙、黄、绿、青、兰、紫七种颜sè分别在脸上显现。但若是练到最高一节,却是返朴归真,脸上没有任何迹像了。赵清泉脸上现紫,表明他还不能进入最高境界。
皇甫仇哈哈笑了一阵,但他脸上全无笑意,笑得十分怪异,道:“有没有伤有什么区别?在我眼里,这里已没有一个活人。”
季晚晴听了突然卟嗤一声,笑道:“那你自己是不是活人?”
虽是大敌当前,但童真笑语,仍是使赵清泉、季无悔和江霞一起笑出声来。
皇甫仇立掌拍向季晚晴,道:“先叫你变作死人。”
赵清泉大喝一声,道:“卑鄙,竟欺侮一个黄口小儿。”他挥出一掌,朝皇甫仇掌上击去。他以内力自我疗伤,这时虽然并没有完全治好,但已克制住了内伤,一时无碍,眼见季晚晴要伤在皇甫仇的掌下,心下大急,不顾自己的伤,拼尽全力要护住季晚晴。
赵清泉的掌与皇甫仇尚未对上,季无悔和江霞又不要命地自两边扑上,眼看敌人要与自己的爱子为难,做父母的哪有不全力以赴的?别说只是受了伤,就是只有一口气,也必然会出手相救,这三个当世一流好手自三个方向齐向皇甫仇攻到,皇甫仇还真不敢大意。他当即身子不动,脚下微微一顿,一个“移形换位”,已飘开数尺。
江霞抱起小晚晴,在他耳边悄悄道:“晚晴,你快到后山去。在爷爷的墓边等我们。”
季晚晴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死里逃生,仰头道:“妈妈,你和爸爸呢?还有赵伯伯。”
江霞一阵心酸,这一战生死未卜,能保一个是一个,但她不能在儿子前面流露出来,轻声道:“孩子,听话。我们一忽儿就过来,你先走,从佛堂里的地道过去,不要让那些坏人看到。”
季晚晴见母亲神sè从未这么郑重过,却也不敢违扭,当即向院后跑去。
皇甫仇心道:为什么要叫他儿子一个人先离开?是了,定是那儿有一条出庄的秘道,我可不能让这小孩子跑掉,斩草须得除根,决不可心慈手软。竟不顾三人的掌力,衣袖一展,向季晚晴挥去。季晚晴人小腿短,那里跑得过皇甫仇了,登时给他衣袖拍中了腰间穴道。幸好这时赵清泉和季无悔二人已拍到了皇甫仇身边,皇甫仇要分心抵挡二人的掌力,衣袖中的劲力毕竟不是太足,季晚晴只是被点了穴,并没有受伤。
江霞右手受伤,这时已自地上拾起了玉女剑,左手持剑,右足将地上另一把青钢剑一踢,叫道:“无悔。接剑。”
季无悔左手手肘已碎,垂挂在身子一侧,疼痛难忍,但耳中听得庄中鸡飞狗叫,庄丁丫头惨呼连天,却是皇甫仇的手下在大肆屠杀,过得一会儿,人呼喊哭叫之声渐少,自是其它人已将被杀光了,心下觉得十分对不起他们,正好这时江霞的剑已扔到,他跃在空中接住长剑,耳中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眼里也看不到别的人,不管季晚晴也好,江霞也好,此时已都抛在脑后,他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和皇甫仇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