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袭 6(2/2)
邵侯星一剑刺五穴,剑风笼罩了季晚晴胸前的五个大穴。季晚晴明知要退也要退到邵chūn枫的刀尖上去,可是凭着本能,他也要先躲开邵侯星的剑。邵侯星也是要他这么闪,以他的身份杀一个刚刚出道的年轻人,显然不是很光彩的事。但若是以邵chūn枫的刀杀了季晚晴,不仅与他没有干系,也可以为邵chūn枫增加一些名气。
季晚晴果然只有这么躲。
邵chūn枫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紧张地等着血光迸溅的那一刻。
就在季晚晴的生死将被决定的时候,邵侯星和邵chūn枫却同时受到了攻击。
邵chūn枫的手腕一麻,持刀的手立刻挂了下来。两道剑光同时直shè他的面门。
邵侯星的反应自然比邵chūn枫快得多了。他递出的一剑刺五穴刚刚刺到一半,感到不对,立刻收回,护在身前,只听叮叮叮三声轻响,剑身上粘上了三枚绣花针。
然后二人眼前一花,两条人影先后出现在苏堤之上。
先至的是辛十一娘,后到的是辛玉仪。
刚才辛玉仪落在三潭印月的一个潭上。那潭本是铁铸的,立在湖中,以作湖水深浅的标志。辛玉仪站在上面,正在为水中的季晚晴担心时,辛十一娘赶到了。
辛十一娘比辛玉仪晚起程两天,但是她路上没有耽搁,也没有邵chūn枫之流的人阻扰,所以到临安只比辛玉仪晚了半天。听到女儿失踪,她赶紧出城寻找,幸好在三潭印月找到了辛玉仪。二人坐着小船在湖上兜了许久,也被苏堤上的火光吸引,正好解了季晚晴的一刀之厄。总算还来得及时。
季晚晴看到辛十一娘,心里一阵温暖。十多年过去了,辛十一娘虽然行动举止并无太大变化,但毕竟年龄不饶人,额上又有了不少皱纹,头上也有了白发。看到辛玉仪,心里却是一阵狂跳。张嘴呐呐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邵侯星喝道:“什么人?胆敢暗算我。”
邵chūn枫见辛玉仪一双妙目看这季晚晴,心中酸酸的,心道:这小子有什么好,你要这么喜欢他?他见了你的面,连句话也不会说。身材容貌更不及我一半。
辛十一娘却不理会邵侯星,伸手自季晚晴的腰带上解下那玉佩,激动地道:“晚晴,果然是你,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一定死不了。你的印堂很高,虽然少年时要有磨难,但不是短命之相。”
邵侯星这辈子还从未被人这么轻视过,长剑一振,嗡嗡作响,道:“我看他就是短命之相,今天夜里我就叫他死在这苏堤之上。”说着向季晚晴刺了一剑。
邵chūn枫心道:我得不到你,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我要将你毁了。嘴上酸溜溜地道:“你们两个白天他救你,晚上你救他,倒是同命鸳鸯。我就叫你们做一对同穴鸳鸯好了。”边说话边暗中使力,将那枚shè中了他手腕的绣花针逼出。
辛玉仪被说中心事,脸上飞红,羞不可抑。但她是女孩子家,怎能不故作姿态,以示清高,否则怕会被季晚晴看轻了。所以她不等邵chūn枫说完,双剑一分,一招“双宿双飞”。左右双剑互相配合,正是玉荷清莲剑中的jīng妙招式。她的短剑在望湖楼上为邵chūn枫击断,这两把是辛十一娘新给她带来的。
邵chūn枫已将绣花针逼出,但右手仍是酸软力,辛玉仪手劲不足,喜欢用较重的铁莲子一类的暗器。这绣花针是辛十一娘所发,她发了四枚,一枚shè中邵chūn枫,另三枚却被邵侯星的剑粘住了。邵chūn枫这时见辛玉仪双剑攻势极凌厉,足尖一挑,将地下的刀挑在左手,正要出招。辛十一娘已喝道:“仪儿且慢动手。”
对自己的女儿,辛十一娘自然是最为了解的,她敢爱敢恨,脾气好时,温顺若乖孩子,对她喜爱的人,更是没有一点违扭,但对她所憎恨的人,却是狠至极,毫不留情。
她审时度势,自己对这老者,并无全胜的把握,而辛玉仪和受了伤的季晚晴对付邵chūn枫也不一定能占上风,说不定要落败。而且这样一来,红莲会和刀楼势必反目成仇。她这次来临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想现在就与刀楼敌对,所以见女儿出剑,立刻出声阻止。
辛玉仪对母亲的话自然不敢违抗,怏怏地收剑,道:“娘。